他連滾帶爬從床上下來。
他爬到封孽腳下,伸出如兩截如枯枝般的手抱住他的雙腿聲色激動地哀求。
「地尊大爺地尊爺爺我的地尊親爹爹啊。我最多還有三日之命。求你可憐可憐我滿足我的願望吧。我死後去閻王爺那裡定給地尊爺爺說好話。讓他晚些收你……」
由於他實在太老了,說話也有氣無力,聲音顯得有些模糊。
但是還是可以聽清他說什麼。
面對散發著陣陣惡臭氣息的無名老人,封孽真想將他一腳踢開。
封孽對無名老人道:「不必求我。你看到這二位公子了吧。這位是我們左島主,這位是我們南境王。」
無名老人不知南境王是哪路神,但是左島主是飄零島之主他是明白的。
無名老人趕緊揚起頭來,他睜大眼睛看著二人急迫地道:「哪個是!哪個是左島主……」
左朝陽道:「我是。」
無名老人爬到左朝陽腳下哀求起來。
並且爺爺爹爹的胡亂叫。
如同一個神經病人一般。
也是,無論誰被囚禁這麼多年神智哪還能正常。
左朝陽道:「南境王準備問你些話,你老實回答。如果他滿意了,燒鵝好酒胖女人都有。」
無名老人聽了又爬到林屹腳下說起好話來。
林屹讓他坐到床上說。
無名老人又艱難爬到床上,又將破被裹在身上。
林屹問道:「你說當年凌千愁來向過你事,你說的是真是假?」
無名老人忙賭咒發誓道:「真的真的。如果有一點假,就讓我不得好死!」
左朝陽插口道:「就你這樣子也活不幾日,怎麼死也都一樣了。所說說謊也無所謂了。」
林屹笑道:「我姑且就信他吧。」
左朝陽用手扇著陣陣撲鼻子惡臭道:「那你問吧。我在外面等你。再呆下去,我得吐了。」
封孽和那個閻羅也被燻的再受不了。
他們也和左朝陽先出去了。
囚室中就剩下無名老人和林屹。
林屹問道:「凌千愁問你何事?」
無名老人想了一下,然後一副神秘模樣道:「他問我血魔和血魔書的事。」
林屹聽了心裡一動,看來這無名老人瞭解血魔書。
按時間推算,很可能就是當年凌孽修煉了血魔書,所以凌千愁才向這無名老人討教。
為了證實這無名老人真的知道關血魔的事,林屹從懷中取出血魔那副怨念面具。
林屹將面具舉到無名老人眼前道:「你看這是什麼?」
無名老人用昏花老眼仔細了看看,頓時詫異道:「天啊,血魔怨面!你是從哪得到的?血魔雙面一直不離他身,你……這血魔怨面你怎麼會得到?難道你找到了血魔之軀?」
無名老人的表現讓林屹相信,他的確知道關於血魔的事。
也不知他知道多少。
林屹收起面具道:「我從哪得來的,你也沒必要知道了。現在,你繼續說,說的詳細些。只要讓我滿意,你儘管提條件。」
無名老人深深嘆了口氣。
「是啊,我很快就要死了。也沒必要知道了。」然後他繼續說道:「當初凌千愁問我,現在存世的有幾部血魔書。我告訴他,血魔當年與薛蒼瀾一戰後身負重傷。血魔找了個隱蔽處養傷。他利用這期間完善了血魔功,並撰寫了一本武功秘笈。就是《半部血魔書》。咳咳……血,血魔撰寫完這部世間至邪奇功後,他被薛蒼瀾重創的身體卻一直未好。而江湖各派也在不斷追蹤他。重傷的血魔為躲避追殺最後就悄然遠遁異域了。他臨走時縝密安排讓人以為他重傷不治死了。江湖中人得知血魔死了,就千方百計尋找他的魔穴處地。最後被三個門派的掌門找到。這三人還從血魔住處地找到了那《半部血魔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