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摸出個小布包。
他開啟布包,裡面整齊疊著一張紙。
這張紙上有一個「爹」字。這是秦定方寫的第一個字,是秦顧梅當年握著秦定方小手寫下的。
秦顧梅展開這張紙,看著上面的那個「爹」字。現在這個爹帶給秦顧梅的不再是美好回憶,而是痛若和恥辱。
此刻這個「爹」彷彿變成了一個詭異面孔帶著嘲笑神情看著秦顧梅。
秦顧梅發瘋般將這張紙撕了個粉碎。
秦顧梅一邊撕一邊哽聲叫道:「爹、二叔三叔!秦家列祖列宗啊,我不孝啊!我大不孝啊……如果當年不是我娶她進門,事情不會到現在境地……屹兒啊,那賤人還告訴我,北府之禍那晚,你爺爺是被秦定方那個畜生親手封了穴。然後他們一家人讓你爺爺跪下羞辱折磨他。還將這秘密告訴他……爹能想象到,你爺爺當時是多痛心欲絕啊。爹這心真就如被刀割了一樣。令狐族算計了我們秦家,現在北府其實是被令狐族佔著,根本不是我們秦家佔著。奇恥大辱!屹兒啊,爹上愧對你三個爺爺,下愧對你和朝陽。我就是秦家的罪人……」
秦顧梅此刻真是痛不欲生。
他難以原諒自己帶給了秦家如此災難,如此奇恥大辱。
秦顧梅激憤說著,林屹的眼睛則紅了!
紅的嚇人!
他麵皮抽搐著,身上關節也發出「嘎嘎」聲響。
林屹已經懷疑秦定方有可能不是秦家血脈而是令狐之後,但是他一直沒有證據。現在藺紅萼親自將這秘密告訴了爹,那就確鑿無疑了。
尤其聽到爺爺當年被秦定方制服,又遭受藺紅萼一家三口羞辱折磨時候,林屹更是怒髮衝冠!
這也讓林屹想起爺爺死前慘狀。
這讓他的心也在痛苦抽搐。
林屹此刻只想抓住藺紅萼。
林屹問左菁菁道:「左掌門,你估計那賤人走了有多久?」
左菁菁道:「不知道。不過我帶你爹躲了以有半個來時辰了。恐怕他們早走了。」
林屹再不說話,他身體飄飛而起落在一匹馬身上。
林屹朝蘇錦兒扔下一句。
「照顧好爹和左掌門!」
然後林屹揮鞭用力抽了馬一鞭。
那馬嘶鳴揚蹄朝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林屹順路追了十幾裡,逢人便打聽藺紅萼他們行蹤。
根據各種線索,林屹又朝西北方向一路追尋。
又追了近一個半時辰,太陽也快落山了。
林屹經過一個岔路口。林屹也不知走哪條路了。正好路邊有一個茶鋪,兩名漢子正坐在棚中喝著茶海闊天空正聊的起勁。
林屹打馬到茶棚前,他也不下馬朝一個漢子問道:「兄臺,可看到一行人。有八九人,都是武林中人。其中有一箇中年貴婦,還有一個模樣頗為可愛的小女孩……」
林屹描述著藺紅萼和韓鳳的模樣。
其中一名胖漢子道:「見過。」
林屹心裡一喜,他道:「他們往哪邊了?」
胖漢子道:「嘿嘿,就算知道我為何告訴你?你有求於人,卻還高坐馬上。大爺就不告訴你。」
林屹道:「你必須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