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擇地勢或急掠,或飄飛,或升到高處踏空而行一段。
快到黃昏時候,秦定方行到一座山中,他掠到一棵大樹上,斜躺在樹椏上稍做歇息。
秦定方取出一個扁的金酒壺,小口品味著。
腦子裡卻不斷閃現出林屹的身影。
秦定方又呷了口酒,他自語道:「小林子……你滿月的時候,秦顧梅還抱著我去林大頭家看過你。我還親了下你的小臉蛋兒,你還用手觸了下我的臉……後來,我們一起讀書,一起玩耍,一起長大。你這個真少爺反而成了馬倌,我這個令狐族後人反而成了秦家少爺。而你一直被我欺負。在我面前,你就如一條聽話的狗。你說你一直做狗多好,但是你卻反抗了。你將令狐藏魂後人殺完了,你把一切都毀了……本以為你這輩子把牢底坐穿,但是你又跑了出來。你怎麼這不聽話,不讓我省心。你以為我還怕你嗎?錯!現在,我北魔是天下第一。這次,我絕不會輸……」
秦定方喝著酒,嘴裡神神叨叨自語著。
突然,他聽到十丈外山道上響起馬蹄聲。
秦定方聽出有輛馬車,還有六騎隨行。
秦定方又自語道:「小林子惹我生氣,我是不是殺幾個人消消火呢。」
秦定方遂收起酒壺,戴上他的銀面具,從樹上飄飛而起,朝山道而去。
此刻,山道上行著一輛帶車廂的馬車。
有六名大漢護衞這馬車。
三人在前,三人在後。
車廂中,正是那個笑起來眼睛眯眯的姑娘。
那姑娘在車廂中催促道:「再快些。天快要黑了。天黑前,怎麼也得趕到玉屏莊。」
負責保護她頭領陳雄在車外道:「小姐你就放心吧。過了這山也沒多少路了。一定能在天黑前趕到玉屏莊。」
陳雄話剛說完話,便看到前面兩丈外立著一個人。
幾名護衞者都未看到這人是從哪來的。
就如同突然從地下冒出來的。
陳雄在最前,他趕緊用力勒馬。如果不勒,急馳的馬就要撞在那人身上了。那馬嘶鳴一聲,硬生生被陳雄勒住。
陳雄的馬距這人只有不到二尺距離。
險些撞上去。
車伕和其餘幾人也都趕緊勒住韁繩。
馬車也停下來。
陳雄他們看這個擋路的人。
這人背對著他們,他身穿紅袍。邊角都鑲著金線。腰繫金帶。一頭「如雲秀髮」披散在腰際。
這人當然是秦定方了。
陳雄怒道:「你不要命了!」
秦定方開口道:「生死有命,如果我註定被你撞死,那也是天命。呵呵,不過你勒住馬讓我逃過一劫,這也是天命。」
聽聲音,陳雄他們都以為秦定方是一個女人。
既然是女人,陳雄口氣也放緩了些。
他道:「姑娘,快讓開道。不要自找麻煩。我們家小姐急著趕路呢。」
陳雄稱秦定方為「姑娘」,秦定方也不惱。
他饒有興趣道:「你家小姐?又是哪家的小姐?」
陳雄道:「我們是南臨劍府的人,車上是我們三小姐。」
這時車廂內響起那個姑娘聲音。
姑娘的聲音顯得不耐煩惱了,她道:「又是哪個愚蠢擋路?!這次是和尚還是尼姑還是要飯的?!」
未待陳雄說,秦定方道:「這次是一個不要命的。」
車廂內的姑娘道:「我倒要看看是誰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