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珠一行朝北行出二十多里,雪已停,天色也暗了。
落日將腥紅色的餘暉曬在覆蓋著萬物的白雪上,天地都彷彿一片紅了。甚是瑰麗。肖明珠勒住馬首,不由讚歎黃昏的雪景真是讓人迷醉。
龔明對肖明珠道:「急趕慢趕,還是趕了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所幸我們帶著乾糧酒肉,只要找一個能避風地方。我們就能湊合將就一晚。等天明我們繼續趕路。」
肖明珠道:「不管在那歇息,只要不碰到北魔的人就好。」
龔明便命幾人,分幾個方向尋找適合的宿營之地。
過了一會兒,幾人陸續回來。
一人對龔明道:「龔管家,東邊二里多山坡下有一處廢棄的大磚窯。我還看到有幾個商客,還有兩個江湖人在那裡歇腳。他們說今晚也只能在那裡湊合一晚了。」
龔明道:「我們也去。」
於是一行人調轉馬頭朝東邊而去。
到了那山坡下,果然有處破磚窯。
窯前一處牆下,拴著七八匹馬。
有幾個販皮毛的商客和兩個江湖人正在窯中烤火喝酒。為了避寒,幾人身上還都披著一塊皮子。
龔明帶人進了破窯,向那幾人說明情況。
同是天涯淪落人,那幾人也熱情相待,讓他們都進來過夜。
龔明帶著這麼多人,這些商客也有安全感。
龔明他們又生起兩堆火圍坐烤火用食。並將帶的食物分給那幾人一些。投桃報李,那幾個皮毛販子借了他們幾張皮子。
肖明珠在地上鋪了一張皮子,又披了一張,坐在火堆邊用食。
雖然天寒地凍,但是破窯避風,又有火烤酒喝,眾人也不算太遭罪。
肖明珠了吃了東西,又喝了些酒驅了下寒氣。
經過折騰,她也疲憊了,便蓋在獸皮躺在火堆邊慢慢入睡了。
龔明他們則繼續喝酒,海闊天空的聊著江湖中奇聞趣事。
又喝了一個來時辰人們都有了酒意,他們各自尋找地方橫躺豎臥睡覺。有四個人被安排值夜。
這四人都裹著毛皮守在兩個窯門前。
窯中,打鼾聲響成一片。
窯外,寒風呼呼作響。
窯外的那些馬匹,不時發出一兩聲嘶鳴聲音。
就在亥時三刻時候,突然一陣琴聲隨著寒風傳來。
琴聲激昂,並充滿刀兵之音。
左邊窯門口值夜的那兩人,有一個人諳些音樂。他站起身讚道:「這是琵琶聲吶,彈的是‘十面埋伏’。彈的真是好。」
另一個是個莽漢,他罵道:「彈的比鬼叫都難聽。」
沒想到他話音剛落,琵琶之聲戛然而止。然後一個女子嬌嬌媚媚聲音響起。
「我彈的比鬼叫都難聽,那我說話聲音好聽嗎?難道也像鬼叫一樣難聽嗎?」
隨著聲音響起,窯門前方几丈外突然現出一個白影。
真不知她是從何而來。
白影漸近,值夜人看到那是一個身襲白衣女子。女子體態婀娜多姿。她懷中抱著一把銀光閃閃的琵琶。
女子襲著一身清冷之氣走到距窯門兩丈前佇足。
另一邊守窯門的兩名漢子也立在窯門前,帶著一份探究看著這女子。
女子頭上戴著一頂紗笠,看不到她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