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屹牽著蘇錦兒的手走到距這些人幾丈外停下。然後林屹斜靠在一棵樹上,看著這些人。最後林屹目光落在那個手腳戴著鐐拷的少年身上。
這個「少年」,對他來說是何等熟悉啊!
林屹臉上也浮現出一處溫暖的笑。
他的眼神也如醉了一般蒙朧。
他也陷入一種回憶。
說也奇怪,這些人,包括那個少年,對立在一旁的林屹和蘇錦兒都熟視無睹。彷彿夫妻二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就如兩個世界的人。
這讓蘇錦兒困惑不解。
蘇錦兒奇怪地對林屹道:「他們看不到我們嗎?」
林屹輕聲道:「我們能看到他們就行了。我們不要打擾他們,就這樣看著。」
蘇錦兒道:「為什麼?」
林屹道:「為了過往。」
蘇錦兒此刻難以理解林屹這話。
林屹靠在樹上,蘇錦兒靠在他肩上。
夫妻二人就如看著這些人。
這時那些人拿出食物吃喝。少年也想要些吃的,結果被這些人中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惡狠痛打。
那青年劈頭蓋臉打著少年,嘴裡還叫罵著。
「你是什麼狗東西!豬狗養的雜種,你還想報仇,我讓你報……」
面對青年的惡行,蘇錦兒憤懣了,她再難保持沉默。
她朝那青年叫道:「住手!他還是個孩子,你不給他吃的就罷了,還這樣折磨他……」
但是青年對蘇錦兒的叫喊置若罔聞。
就如她根本不存在一般。
蘇錦兒正想讓前阻止,被林屹拉住。
林屹對她搖搖頭。
蘇錦兒激動道:「他們毒打一個孩子!為什麼不管?!」
林屹輕聲道:「什麼也別管,什麼也別問,就這樣看著。你看,他們就像看不到我們一樣。我們互不干擾。」
蘇錦兒此刻真是如墜五里雲霧之中不知所以。
的確,那些人對她路見不平發出的叫喊毫無反應。就當她根本不存在。好詭異。這讓蘇錦兒人一種恍若夢中的感覺。
真不知這些人在夢中,還是她在夢中。
少年被那個青年打的鼻口鮮血。
過了一會兒,一個三十來歲的人將青年阻止。
這個人和少年說了幾句話,又讓一個隨行的漂亮女子給少年些吃的。於是那個女子給了少年一個餅。
少年拿了那餅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著。
蘇錦兒看著那少年,少年眼中充滿了倔強,也充滿了仇恨。
蘇錦兒真想知道這少年是誰。
而林屹看著這一切,一種讓靈魂都震顫了的感慨如水一般漫過心頭。
過了一會兒,有三個人進入樹林,朝這邊而來。是一對官差押解著一個犯人。
犯人戴著木枷,看樣子有十四五歲。犯人雖然灰頭土臉,但是臉頰上的囚犯烙印卻是很清晰可見。三人經過林屹和蘇錦兒。他們也無視二人存在,就如這些人一樣,彷彿根本看不到二人。
官差看了眼那些人,就在他們兩三丈外停下。
然後兩名官差拿出食物吃喝起來。
那名少年囚犯哀求兩名差人。
「官爺,求你們給我些吃喝吧。每天就給我一點吃的,這樣我到不了邊關就得餓死啊……」
一名瘦官差兇巴巴煞朝囚犯說:「你犯了這天大的事,簡直就是人神共憤。你還敢要吃要喝。趕緊住嘴,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