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血魔發出嘲弄輕笑,他那張魔面嘲諷意味也更濃了。
血魔道:「你們可知,這‘碧血藍靈花’是誰的?」
南北二怪當然不知,他們伸著脖子,希望血魔繼續講。
左朝陽也被吸引,也靜靜聽著。
「是薛蒼瀾之物。」血魔說後,又喟嘆一聲道:「可惜,我如今重返人世,他卻早成了一堆白骨了。天下,也只有他配做我的對手。沒有對手的人生,真是無趣啊……」
原來這三朵奇花竟然是薛蒼瀾的。
左朝陽和二怪都好奇,既是薛蒼瀾之物,怎麼會落在血祖手中。
但是血魔卻未說,他道:「鐵面留下守護。南北退出。沒有我命令,不得擅入。」
南北二怪本想見識一下這「碧血藍靈花」如何奇效,但是血祖命令他們也不敢違背。二怪就先上去。又將洞口合上。
左朝陽則立在潭邊守護著血魔。
血魔從水中伸出一隻手,然後先朝著那朵藍色的花划動水面。於是那朵藍色的花開始緩慢朝血魔飄去。血魔又如法泡製,其餘兩朵花也開始朝血魔飄浮過去。
血魔對左朝陽道:「我看得出,你現在神智恢復不少,我聽餘北血說了。當初你在江湖中,也不是一般的人物。那你可曾聽說過兩百年前我和薛蒼瀾的故事?」
的確,現在左朝陽不光神智不斷恢復,而且又憶起不少事來。
左朝陽道:「主人,我聽說過。」
血魔道:「世事如雲千變,江湖更是不斷更迭。可以說,二十年就是一次大輪換。一代新人也換了舊人。不管當年你有多出名,武功有多高,也會慢慢衰退,也會慢慢被人遺忘。但是我和薛蒼瀾的事卻傳了兩百年,知道為什麼嗎?」
左朝陽道:「不知。」
血魔聲音此刻更是如從潭底飄上來,幽幽渺渺。
給人的感覺,如同幻境人聲。
的確,復活的血魔,何嘗又不是讓人感覺如同幻夢。
血魔道:「當年我計劃好一切後,就命南北二宮的人,在我‘死後’他們要不斷讓血魔書出現在江湖。一來是禍亂江湖,二來是希望有人能練得出現血瞳魔影。其實還有一點,就是不讓世人將我忘記。所以,南北後代,也擔負起傳揚我和薛蒼瀾故事的責任。並且是代代相傳。你可知,我為何這樣做?」
左朝陽雖然神質未完全恢復如初,有時候還是混亂。但是左朝陽可不是愚笨的人。他似明白血魔用意了。
左朝陽道:「主人不想讓世人將你忘了。」
「對!」血魔聲音似有些激動了。「我是千年一人。我是不死不滅的!我怎麼能讓世人將我忘了。因為,我還要回來。我不能忍受被人遺忘。那樣,我縱然復活,也沒多大樂趣了。因為,對他們來說,我完全是陌生的。所以血魔書不斷出現江湖,我的故事也不斷流傳。」
左朝陽對血魔更是由衷敬佩。
他的主人,不愧是千年一人。
將兩百年後的事竟然都安排的如此縝密。
血魔如今在左朝陽心中,就是神一樣。
左朝陽道:「主人不死不滅!天下無人能比!我今生能追隨主人,三生有幸!」
此刻,那三朵奇花仍從三個方向朝血魔飄去。
不過非常緩慢。
給人感覺如在水面停滯不動了一樣。
血魔又道:「所以我和薛蒼瀾之戰,也流傳至今。但是當年決戰內幕,呵呵,卻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世人也只知其表,不知其裡。而且一些事定是眾說紛紜莫衷一是了。就拿這‘碧血藍靈花’來說,是薛蒼瀾之物。他知道與我一戰,兇險之極,就算勝,也將是慘勝。必會身受重創。所以他在戰前也做了充分準備。他機緣巧合,得到這三朵花。然後他又參照先人的‘萬靈神照錄’用‘碧血藍’和奇藥培育這三朵花,就是準備在與我一戰後,用這花來保命。結果……」
說到這裡,血魔停下。
一雙淡紅色的眼睛,盯著其中一朵藍花,怔怔出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