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頓飯功夫,宴廳外突然有人高聲叫道:「相爺駕臨!」
隨著聲音,陸相走入宴廳。
陸相畢竟是當朝宰相,他一入廳,眾官「譁」地站起。
也讓血魔見識了陸相在朝中地位。
或許陸相來遲,就是此意。
讓血魔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眾官皆起,血魔也緩緩立起。
一雙深不可測的淡紅眸子,看向陸相。
陸相朝眾官員先頷首示意,然後走到主桌旁。
陸相先不看血魔,他笑著朝太師拱手道:「我因有要事來晚了,還請老太師你恕罪啊。」
太師笑道:「相爺言重了。相爺你能來,我高興啊。既然相爺讓罰,那恭敬不如從命,我一會兒就罰相爺幾大杯。」
陸相道:「甘願認罰。」
然後太師給陸相引見血魔。
陸相這才將目光移向血魔。
二人四道目光,血魔目玄妙不可測,陸相目光深邃,對在一起。
那一刻,二人都似感覺到了彼此身上散發出的無形之力。
眾官和太師哪裡知道,陸相和血魔已在暗中較量了一次了。
如今二人,視彼此為心腹大患。
血魔先開口,他不卑不亢道:「久仰相爺威名,今日見到真是三生有幸。」
陸相也得體地道:「血先生雲州求雨,造福蒼生,我也是心生敬佩之意。恨不得早日見到先生,一睹先生風采。今日一見先生,果然超凡脫俗。」
血魔道:「相爺過獎了。」
陸相爺又話鋒一轉道:「我有一事疑惑,想冒昧請教先生。」
血魔道:「相爺請問。」
陸相爺道:「太師及百官對血先生真誠相待,為何血先生卻以面具相對?而且還是魔怪面具。這,讓我不解……」
在座官員都不是傻子,陸相爺話外之意,就是血魔妄自尊大不將百官放在眼中。以魔怪面具相對百官真誠,是不敬。
其實有不少官員對血魔在這場合上戴著魔面心生不滿,不過都想長生不老,也就未異議。現在陸相說出,眾官也看向血魔,想讓他將面具摘了,露出本來面目。
血魔笑了,他從容應對道:「不瞞相爺,兩百年前,我學得本領發誓從此降妖除魔造福百姓。我除了第一個魔後,我師傅便將那魔的麵皮做成面具。然後師傅讓我戴上面具,讓我從此謹記己任不得懈怠,除盡天下魔。為此我發誓,魔不盡,永不摘此魔面。所以還請相爺體量。」
陸相道:「哦,既然如此,那血先生更是讓人敬佩了。請問先生,這天下還有多少魔?」
血魔看著陸相道:「還有很多。而且有些魔,也戴著面具,扮成人的模樣。讓人難辨。無論他們戴什麼樣的面具,最終都難逃我法眼。」
血魔說這話時候,神色眼神,更是微妙,耐人尋味了。
陸相聽出血魔話中蘊含更深含意。
陸相心裡震了一下,難道血魔嗅出什麼了!
不可能,他行事一直謹慎小心。
陸相道:「希望血祖早日除去天下魔,露出‘本來面目’。」
血魔也聽出陸相話中含意。
然後血魔和陸相虛蛇委蛇又說了幾句,便都落座。
太師、陸相、血魔、上官明弘、太尉等一干重要人物坐在一桌。
就在這時候,突然聽到廳外有人喝問道:「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