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寶安公主強撐著病軀對老夫人行了一禮,然後有些歉意的開口道,「三哥兒和三姐兒覺得駙馬府周圍太吵,不利於我養病,所以想要接我去城外的別院住一段時間,我拗不過他們,只好答應了,本想去給母親告別,可又怕把病傳染給母親,所以只能派人代為告之,還請母親恕罪!」
王老夫人聽到寶安公主的話,扭頭看了看趙顏與壽康公主,這讓他們兩一陣緊張,他們倒不是怕王老夫人,而是擔心對方把王詵被趙顏毆打的事情講出來,寶安公主現在的病情剛剛好轉,若是知道這件事的話,天知道會不會加重病情?
只見王老夫人打量了趙顏片刻,然後緩緩的開口道:「郡王殿下,聽聞郡王妃醫術通神,你可打算讓郡王妃親自幫寶安醫治嗎?」
聽到王老夫人並沒有揭穿他們,趙顏和壽康公主都是鬆了口氣,當下立刻順著她的意思回答道:「老夫人猜的不錯,我的確有這個打算,另外城外的別院也比較安靜,最適合二姐這樣的病人休養!」
「如此甚好,老身每天看著寶安病怏怏的樣子,心中也不好受,等她養把身子徹底養好了再回來也不遲。」王老夫人說著走上前來,把手腕上的一個碧玉鐲子去下來給寶安公主戴上道,「寶安,你在郡王那裡就安心養病,這個鐲子是當年我出嫁時的嫁妝,現在就送給你做個念想吧!」
「多謝母親!」寶安公主這時也感覺氣氛有些不對,但卻又找不出原因,而且婆婆送給兒媳禮物也很正常,所以不知內情的她疑惑的片刻,但卻最終還是放棄了。
趙顏和壽康公主雖然不明白王老夫人為什麼不揭穿他們,但這時也不是考慮這些的事的時候,當下他們兩人向王老夫人告辭,讓人扶著寶安公主再次上了馬車,趁著寶安公主沒注意時,壽康公主偷偷來到趙顏身邊輕聲問道:「三哥兒,我覺得王老夫人好像猜到了什麼?」
「不是好像,而是肯定猜到了我們的打算!」趙顏也是低聲回答道,正所謂人老成精,王老夫人肯定已經猜到寶安公主這一走就不會再回來了,否則她也不會把珍愛的鐲子送人,至於王老夫人沒有提王詵受傷的事,估計也是擔心這個訊息會影響到寶安公主的病情,看來這位王老夫人也是一個知情達理的人,這點也讓趙顏十分敬重。
看著寶安公主三人上了馬車,王老夫人這才轉身向內宅走去,只是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卻不禁老淚縱橫,同時口中喃喃自語道:「我王家無福,娶到這樣的好女子,卻又親手把她推了出去,日後我兒一定會後悔的!」
就在趙顏帶著寶安公主離開駙馬府時,昨天他在西園雅集用畫技力壓王詵奪得第一,以及後來毆打王詵的事終於傳遍了整個東京城,對於這件事,民間的百姓褒貶不一,有些對趙顏有偏見的人自然大罵趙顏囂張,但更多的人卻認為趙顏做的不錯,特別是暴打王詵這件事,雖然有些魯莽,但卻顯得趙顏有情有義,通過這件事,倒是讓不少人對趙顏的印象大為改觀。
相比民間的反應不一,朝堂上卻是一邊倒的支援王詵,今天早上依然是曹太后垂簾聽政,結果剛一上朝,就跳出數個御史臺的御史參了趙顏一本,說他目無尊長行事囂張,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毆打駙馬王詵,實在大失天家體面,應當予以嚴懲等等,至於趙顏毆打王詵的原因,這些御史卻是絕口不提。
曹太后之前也已經接到壽康公主送來的訊息,自然知道趙顏毆打王詵的原因,而且朝堂上那些御史雖然吵的很兇,但是韓琦這些重臣卻沒有一個開口,所以曹太后最後僅僅輕飄飄的說了句「知道了」,就把這件事給壓了下去。
曹太后雖然和趙曙的關係不合,但是在這件事上卻是一致對外,更何況之前趙曙也已經向她坦白了關於趙顏的一些事,使得她也明白趙顏對大宋的重要性,別說趙顏僅僅是打傷王詵,就算是把王詵打死了,她也要把這件事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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