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第二天一早,整個上京城的貴族與官員都早早的起床,然後或騎馬或乘車來到上京城的南門外,片刻之後,耶律洪基帶領的龐大車隊也從皇宮中駛出,然後在城門外與貴族們會合後,一路向南而行,經過將近一天的行程,最後終於到達灤河的太子山下。
遼國的灤河並不是指後世位於河北的那條河,而是上京城南邊的一條河流,這條河從西向東流經上京城,最後匯入遼河進入大海,可以說是遼國最重要的河流之一,按照遼國的習俗,皇帝四季之時居住在不同的行宮,而灤河太子山下就有一座夏季行宮,耶律洪基的壽宴也就在這座行宮中舉行。
這次為了給耶律洪基祝壽,整個遼國的上層貴族幾乎全都來了,除了那些在遠處任職,實在無法回來的人,不過這些人也都讓人帶來了貴重的壽禮,所以整個灤河行宮一時間人喊馬嘶,立刻變得熱鬧非凡。
趙頊和趙顏等宋國使節被分配到行宮南邊的一片宮殿居住,這裡是專門的使節居住區,除了大宋的使節外,還有大理、西夏等國的使節也住在這裡,比如剛才在入住這裡時,趙顏就第一次見到兩個西夏使節,不過對方看向他的目光卻十分不友好,趙顏自然也不會給對方好臉色,反正西夏人在他眼中本來就是一幫強盜,只要這次能夠讓遼國元氣大傷,那麼大宋就有機會在兩年內滅掉西夏。
坐了一天的馬車,趙顏和趙頊也都有些累了,不過他們來到住處卻沒有休息,而是坐著等蘇軾回來,想要為耶律洪基祝壽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而是有著嚴格的禮儀要求,再加上時間緊迫,所以蘇軾根本沒有時間休息,而是被遼國的禮部官員帶去參觀壽宴舉辦的場地,到時什麼時候該做什麼,這些都需要聽從對方的安排,畢竟客隨主便。
不一會的功夫,就見蘇軾興沖沖的闖進來,看到趙頊和趙顏時,立刻一臉神秘的道:「兩位殿下你們猜猜我今天見到誰了?」
「子瞻兄你就不要打啞謎了,你到底又遇到了哪位貴婦人?」趙顏笑著開口道,蘇軾雖然也是副使,但他並不知道趙顏他們的計劃,倒不是不信任他,而是蘇軾這段時間在遼國也是聲名大振,經常接到許多的宴請,特別是遼國的貴婦,對於他這位大才子更是十分歡迎,再加上他每次參加宴會都會喝的大醉,所以趙頊擔心他酒後失言,這才對他保密,事實上整個使團中也只有趙頊、趙顏和黃五德三個人知道耶律重元要造反的事。
「嘿嘿,郡王您絕對猜不到,今天我竟然見到了那位剛剛死了丈夫的鄭國公主,而且對方身上也沒有戴孝,由此可知外界關於她的傳言很可能是真的,鄭國公主與張仁先的夫妻關係很可能已經解除了。」蘇軾這時一臉八卦的道。
聽到這裡,趙頊和趙顏卻是無奈的對視一眼,他們心中裝著耶律重元造反這件事,哪裡還有心思理會鄭國公主與張仁先之間的八卦?
蘇軾這時也發現趙頊和趙顏對自已的話題不感興趣,這讓他也有些尷尬,為了緩解這種氣氛,於是趙顏笑著開口道:「子瞻兄,剛才你去參觀壽宴舉行的場地了,對方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
聽到趙顏的問話,蘇軾這才鬆了口氣,當下笑著開口道:「郡王不必擔心,這次的壽宴還和往年一樣,先是百官朝賀,然後咱們各國的使節依次上前獻上壽禮,和咱們大宋的禮節基本沒什麼區別,本來我還擔心遼國會把西夏排在我們大宋的前面,不過這次遼國皇帝卻對兩位殿下十分重視,咱們大宋排在第一個向遼國皇帝獻上壽禮。」
獻禮的次序看似好像不重要,但其實卻是禮節的一部分,一般都是按照國力來排的,比如趙曙生日時,第一個獻禮的肯定是遼國的使節,換成遼國的皇帝做壽,以前第一個獻禮的自然也是大宋,但是自從西夏崛起後,曾經有幾次遼國都把西夏排在大宋的前面,結果引起大宋使節的不滿,甚至嚴重一些可能還會引起兩國的邦交惡化。
接下來趙頊和趙顏又聽蘇軾講解了一下壽宴那天的安排,其它的倒也沒什麼,不過當趙顏聽到耶律洪基的壽宴竟然要一連開三天,除了第一天需要他們給耶律洪基獻上禮物外,剩下的兩天基本就是吃喝玩樂,甚至可能不會見到耶律洪基,這讓他心中忽然一動,也許自已和趙頊可以借這個機會脫身?r12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