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顏聽到這裡則有些同情的看著古天傑和旁邊的骨頭,雖然對方沒有詳細的講述他們當年是如何被趕出遼國的,但是趙顏也可以想像的出來,若非被逼到絕路上,恐怕古天傑也不會帶著家人逃到這窮山惡水之間。
「原來如此,沒想到在這種地方,竟然還能遇到古先生這樣心懷故國之人,實在讓本王也是頗為感動!」趙顏說著,躬身向古天傑行了一禮道,雖然現在還無法確定對方說的是真是假,不過直覺告訴趙顏,對方應該沒有撒謊。
「郡王折煞草民了!」看到趙顏堂堂一個郡王竟然向自已行禮,古天傑也震驚的想要攙扶,但因為身體太過虛弱,所以幾次努力也只能把雙手抬起來,臉上也露出焦急之色。
不過趙顏在向古天傑行過一禮後,卻忽然又開口道:「古先生,大家都是聰明人,你應該猜到我在見到骨頭後,肯定會來拜見你,而你也好像有事要對我說,本王不喜歡繞圈子,所以有什麼話,你還是直接說就好了!」
聽到趙顏如此直率,古天傑先是一愣,緊接著對旁邊的骨頭道:「女兒,你先去外面守著,我有些話要與郡王講!」
骨頭是個至孝的女子,聽到父親的吩咐,立刻答應一聲就離開了。古古天傑看著女兒遠去的背影,最後這才扭過頭對趙顏道:「郡王,草民已是一個將死之人,除了骨頭之外,這世間再也沒有什麼值得牽掛的人,所以草民想求郡王在離開之時,可以把骨頭帶走,哪怕是讓她在郡王身邊做個下人,也比在完顏部這裡做野人強。」
聽到古天傑說他是個將死之人,趙顏和耶律思都是驚訝的看了對方一眼,雖然古天傑的身體十分虛弱,但他講話卻極為條理,根本不像是要死的人。
也許是看到了趙顏和耶律思眼睛中的驚訝,只見古天傑苦笑著解釋道:「我也懂得一些醫術,本來尋常的小病也難不倒我,本來我當初得的病並不算重,只要能夠按照吃藥,養上一兩個月就可以恢復了,但是完顏部這裡太過閉塞,就算是我給自已開了藥方,也沒有地方抓藥,最後生生的把小病拖成大病。」
說到這裡時,只見古天傑拿起剛才他沒有吃完的草藥道:「這兩年我一直服用這種草藥,它無法治療我的病,但卻可以激發我身體的元氣,從而適應完顏部惡劣的條件,比如飲食、寒熱等等,只是這種草藥本身就有毒,再加上一個人的元氣也不是無窮無盡的,我又無法用其它藥物幫自已補足元氣,因此這段時間我感覺自已的身體越來越虛,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趙顏雖然對中醫瞭解不多,但也知道在中醫的理論中,元氣是一個人的根本,古天傑用草藥激發自已的元氣,其實就相當於激發自已的身體潛力,這其實是一種自殘的辦法,不過以完顏部的情況,恐怕這也是古天傑唯一的辦法了,否則他可能早在兩年前就因為無法適應完顏部的艱苦條件而喪命了。
「原來如此!」趙顏聽完古天傑的話後,心中也有些沉重,不過他很快就抬起頭來道,「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要把骨頭帶走的,剛才在路上我已經和她說過這件事,骨頭也十分的高興,甚至我也希望能夠帶古先生回到大宋,以先生對遼國和女真的瞭解,肯定能夠為我大宋做出重大的貢獻!」
聽到趙顏不但同意帶走骨頭,甚至連他也想帶走,這讓古天傑的有些渾濁的眼睛中也不禁閃過一道精光,不過他很快就又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多謝郡王好心,我雖然很想去大宋看一看,但以我這副殘軀,恐怕根本活不到那一天了。」
古天傑的話音剛落,趙顏也剛想勸對方不要放棄希望,畢竟只要回到大宋,自已府上還住著曹佾和直魯古兩位大神醫,應該有辦法恢復他的身體。不過就在這時,忽然只見大板牙劾者慌慌張張的跑來,看到趙顏時立刻眼睛一亮,上前一把抓住他道:「郡王快跟我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