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奴遵命!」黃五德聽到這裡也立刻答應道,不過他很快又想到一件事,當下遲疑了片刻道,「殿下,據我所知,完顏部好像就是黃龍府那邊的部落,我們是不是可以藉助這些部落的力量尋找郡王的下落?」
趙頊聽到黃五德的這個建議也是眼睛一亮,不巡緊接著卻又搖了搖頭道:「不行,像完顏部這種野人部落向來都不服王化,連契丹人都認為他們是化外野人,萬一這些人知道了三弟落在他們那邊,很可能會給三弟帶來危險,所以在尋找三弟這件事上,除了我們的心腹和耶律浚的人外,絕對不能輕易外傳!」
黃五德聽到這裡也立刻點頭稱是,其實他也知道藉助完顏部很可能為趙顏帶來危險,只是現在他手中實在無人可用,所以才會想到這個辦法,現在被趙頊拒絕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趙頊準備要離開的同時,剛剛離開的頗刺淑一瘸一拐的回到自已的住處,雖然完顏部對遼國來說微不足道,但他畢竟是以使節的身份到來的,所以頗刺淑也居住在驛館之中,只是與大宋和西夏相比,他卻只能住在驛館最偏僻的角落裡。
相比之前參加壽宴時相比,現在的頗刺淑看上去憔悴了許多,身上也帶著傷,比如他的右腿就有些不方便,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另外在看不見的衣服下面,更有不少的刀傷,特別是在他胸口的部位,更有一道刀傷從左肩一直切到右腹,差一點就能把他開膛破肚。
頗刺涉身上的傷來源有些複雜,當初在壽宴上時,他因為不小心把酒撒到西夏使節的身上,結果遭到了毆打,大部分都是皮外傷,但是腿上傷的較重,第二天就不能下床了,等到耶律重元的叛軍殺進行宮時,剛好有一隊叛軍殺進了他的住處,結果與頗刺淑一起前來的幾個完顏部的族人為了保護他,最後全都戰死了,他也是拼著捱了幾刀,這才把帶來的海東青放走報信,當時他本以為自已死定了,但沒想到叛軍卻忽然退走,這才讓重傷的他逃過一命。
當時頗刺淑受傷極重,若是換成另外一個人,恐怕難逃一死,不過幸虧他們女真人的身體強健,平時打獵受傷都十分尋常,最後頗刺淑正是靠著自已頑強的生命力活了下來,連遼國的御醫都對他的恢復速度有些驚歎。
想到那場叛變中所經歷的驚險,頗刺淑也不禁感到有些後怕,本來他打算養好傷後儘快離開的,不過就在昨天時,與他交好的一個部落使節告訴他,那天他被西夏使節毆打時丟的那串手鍊,應該是被大宋廣陽郡王撿走的。
本來若是一串普通的手鍊,頗刺淑也不會費心的去尋找,不過他的那串手鍊卻是他父親留下來的遺物,他們兄弟每人都有一件,所以頗刺淑在丟了手鍊後,就一直四處打聽,本來他都已經不報希望了,但沒想到最後竟然得到了手鍊的訊息,於是今天早上他才興沖沖的去大宋使團那邊要自已的手鍊,可惜他並不知道趙顏已經失蹤的訊息,結果自然被黃五德給趕了出來。
想到自已這段時間的遭遇,頗刺淑也不禁有些憤憤不平,本來被西夏使節無故毆打就已經夠窩囊的了,後來又遇到耶律重元叛亂這種無妄之災,今天向大宋討要自已的東西,卻又被趕了出來,這讓頗刺淑深深的體會到自已的弱小,若是他們完顏部也是像遼國、大宋這樣的龐然大物,恐怕這些事情都不可能會發生。
「等著吧,以後我們完顏部的子孫肯定會為我討回今天這個公道的!」頗刺淑最後惡狠狠的道,不過他說這些話也只是自我安慰,因為連他自已都不會相信,幾十年後的完顏部會真的會橫掃天下。
頗刺淑身上的傷雖然還沒有好,不過他並不打算再呆下去了,主要是遼國這邊的情況他需要儘快的送回部落裡,特別是耶律重元叛亂的事,對完顏部也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說不定他們可以趁亂奪得一些好處,所以自然是越早回去越好。
也正是因為如此,頗刺淑不顧身上的傷勢,在收拾完自已的東西后,幾乎是與趙頊一前一後離開了上京城,只是遠在完顏部的趙顏並不知道,自已所編造的謊言正面臨著被戳穿的危險。r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