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興早就看到自己的祖父了,不過現在是在軍中,別說是爺孫了,就算是父子和夫妻見面也不能相認,所以他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坐在人群中。楊文廣看到孫子和幾個晚輩狼狽的模樣,心中也有些心疼,當下立刻命人把這些軍校的學員攙扶到軍營中休息,並且讓人準備熱水熱飯,估計這些人早就餓壞了。
周侗雖然武藝超群,但是這幾天跟著這些學員一路急行軍,特別是昨天晚上為了及時的趕到慶州城,結果連夜冒著大雪趕路,一路上那些學員都是拼命的趕路,他這個教官也要緊緊的跟著,結果也是累的不輕,現在進到軍營裡洗了把臉,又用熱水泡了下腳,這才感覺舒服多了。
軍營裡有專門的食堂,周侗進來時已經被人告知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也是一粒米都沒吃,這時也餓的要命,於是泡完腳後立刻就打算去食堂吃飯,不過也就在這時,忽然只見楊文廣走了進來笑著對他道:「周教官就不必去食堂了,我已經讓人幫你打了一份飯,咱們邊吃邊談!」
楊文廣說著一揮手,身後的親隨立刻送上來一份飯菜,而且他也知道周侗餓壞了,所以也沒急著問話,示意他先吃點東西再談,對此周侗也不客氣,端起大碗一口把裡面的米粥喝完,碗口大的饅頭兩口就進了肚子,至於菜更是眨眼間就沒了,整個過程絕對不超過十秒,把楊文廣和他的親隨都給驚呆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吃飯如此快的人。
「周……周教官你應該沒吃飽吧,要不要再讓人送來一份?」楊文廣從軍多年,也見過不少大肚漢,但是像周侗這樣的卻也是第一次看到。
「都管恕罪,屬下沒別的優點,就是比較能吃,像剛才那樣的饅頭再給我來十個就行了,至於粥有沒有都行!」周侗是個實在人,在哪都不會委屈自己的肚子,而且他也的確餓壞了。
楊文廣看到周侗個子不高,但卻如此的能吃,立刻想到了歷史上那些飯量驚人的武將,別的不說,他的祖父號稱楊無敵,飯量也十分的驚人,想到這裡也讓楊文廣對周侗有了幾分親切之感,當下立刻命親隨去多準備些飯食。
「周教官,剛才老夫就一直想問,為何你們軍校的學員會被調到慶州,而且還是在軍中擔任低階的將官?」楊文廣趁著這個機會,終於把心中的疑問提了出來,軍校中的學員大都出身將門,雖然將門沒落了,但給他們在軍中安排一個不錯的職位也不是什麼難事,更何況他們還都是熟讀兵法,所以在楊文廣看來,讓他們擔任低階將官實在有些浪費。
楊文廣雖然在前期給軍校提供了不少幫助,不過他對軍校的管理和理念並不熟悉,所以才會如此問,對此周侗也不禁笑著解釋了一遍,他身為軍校的高層,同時又是趙顏的心腹,自然知道大宋準備滅掉西夏的計劃,這些軍校的學員都是被送到楊文廣這裡歷練的,畢竟只在軍校裡學習很容易變成紙上談兵,只有經歷過戰火的洗禮,這些學員才會成長起來,成為日後大宋武將之中的支柱。
「原來如此,沒想到軍校竟然有著如此長遠的打算,如此說來,若是等到這些軍校畢業的武將成長起來,那豈不是可以改變我大宋文強武弱的局面?」楊文廣聽完之後也不禁興奮的自語道,身為將門之中最後一個能夠領兵打仗的將領,他一直感覺身上的壓力巨大,現在明白了軍校的作用後,他也一下子感覺輕鬆多了。
「都管說的不錯,軍校可是我大宋的重中之重,這點也是郡王一直強調的,不過想要讓軍校真正的成長起來,就必須有一批優秀的畢業學生,現在我帶來的就是軍校第一批即將畢業的學生,他們若是能夠在軍隊中開啟局面的話,日後軍校身上的壓力也就小多了!」周侗這時也開口道,以前他只是一個單純的武夫,不過自從進到軍校後,也學習了不少東西,看待事情的眼光也更加廣闊,這也讓他對軍校和趙顏都是十分的感激。
「我明白了,你帶來的軍校學員我會好好安排的,不過西軍可不是那麼好進的,到時他們免不了要吃些苦頭!」楊文廣這時長出了口氣道,他忽然想到自己若是退出軍隊的話,日後倒是可以去軍校做點事情。
不過就在楊文廣的話音剛落,他忽然又想到一件奇怪的事,當下禁不住開口問道:「周教官,外面的天氣那麼惡劣,你們為什麼冒著風雪趕路,不少人都被凍傷了,難道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