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梁皇后死了!」還沒起床的趙顏聽到這個訊息,立刻一下子從床上蹦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服,連臉也沒顧得上洗就跑了出去,結果剛出一帳篷,迎面而來的狂風就差點把他吹爬下,山谷裡還有這麼大的外,外面的風估計真的可以把石頭吹飛起來。
不過趙顏現在卻顧不得這些,當下與報信的人頂著大風來到關押李諒祚夫婦的帳篷前,剛一進去,就看到黃五德、種諤等人都已經來到帳篷裡,看到趙顏時立刻行禮,而趙顏則擺了擺手,然後走上前觀看,結果當看到馬車裡的情形時,也不禁眼角一跳,臉色也變得無比冰冷。
只見關押李諒祚夫婦的馬車中滿是鮮血,特別是在馬車的底部,更是鋪著一層將要凝固的血痂,一些沒有凝固的鮮血則沿著馬車的邊緣向下滴落,而在馬車的血泊之中,李諒祚木然的坐在那裡,懷中抱著滿身鮮血的梁皇后,臉上即沒有悲傷也沒有憤怒,對於趙顏他們的到來連看都沒看一眼,好像對外界失去了反應一般。
「怎麼回事,我不是已經吩咐了要小心看管這裡嗎,梁皇后怎麼會被人殺死?」趙顏看到這種情況也不禁大怒道,雖然他十分討厭梁皇后這個女人,但她畢竟是西夏的皇后,這次自己負責押送他們回京,可是現在竟然%半路上被人殺死,這簡直是對他的挑釁。
「郡王,我已經問過了,從昨天晚上到發現梁皇后被殺,這期間一直沒有其它人進入這間帳篷,另外根據這些血液來說,梁皇后恐怕也死了好幾個時辰了!」這時黃五德上前一步道。對於梁皇后的死因,他也已經有所猜測,甚至還在話中對趙顏做了提醒。
「沒有人進來過,而且還死了這麼久!」趙顏聽到黃五德的話先是一愣,緊接著露出一個震驚的表情,當下霍然轉身目光炯炯的盯著李諒祚。過了好半天這才一字一句的道,「是你殺了她!」
聽到趙顏的話,一直緊緊抱著梁皇后的李諒祚終於有了反應,只見他微微抬起有些僵硬的頭看了看趙顏,然後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道:「不錯,是我殺了她!」
「為什麼?」趙顏咬著牙問道,若說昨天他與李諒祚只是言語不和的話,那麼現在他已經把對方視為一個殺人魔王,連自己的妻子都可以下得去手。這對趙顏來說實在無法接受。
「殺人還需要理由嗎?」李諒祚這時再次對趙顏露出一個笑容道,只是他的這個笑容卻看起來那麼的淒涼,這也讓帳篷中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殺別人也許不需要理由,但她是你的妻子,而且又是與你共患難之人,難道你就沒有一個解釋嗎?」趙顏依然緊緊的盯著李諒祚道,無論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李諒祚的所做所為在趙顏看來都是罪大惡極不可原諒的。
「哈哈哈哈」讓趙顏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李諒祚聽到這裡忽然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好半晌才慢慢的停了下來。然後用一種怨毒的目光盯著趙顏道,「我為什麼殺死自己的妻子,難道郡王你不知道嗎?」
「什麼意思?」趙顏這時臉上卻閃過一絲疑惑的表情道,他實在想不出來李諒祚殺死梁皇后為何自己會知道原因?不過趙顏雖然不明白,但是旁邊的種諤和黃五德卻都是一愣,緊接著都是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趙顏。因為他們忽然想到一種可能,該不會是郡王看上了這位梁皇后,然後想要強奪,結果李諒祚不願受辱,於是就殺死了自己的妻子。這個原因可能看起來有些惡俗,但卻可以完美的解釋梁皇后的死因。
「哈哈哈哈」看到趙顏不解的樣子,李諒祚再次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最後忽然停下來瞪著趙顏道,「昨天你倒是提醒了我,若是我被押送到東京,恐怕最後也要落得一個李後主與孟昶的下場,而皇后恐怕也會變成第二個花蕊夫人或小周後,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讓她早點死在我的手中,免得受你們宋人之辱!」
花蕊夫人是孟昶的愛妃,小周後則是李後主的第二任皇后,據說這兩個女子全都被逼著與宋太宋趙光義保持著一種類似偷情的關係,甚至小周後被趙光義臨幸時還被畫師畫了下來,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小周後臨幸圖,可以說是受盡了侮辱,不過就算是這樣,李後主與孟昶最後同樣也是死的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