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本來王某並沒有出仕的想法,只是一心的想要教書做學問,只不過朝廷去年卻是軍威大振,一舉滅掉了心腹大患西夏,這讓王某也是心潮澎湃,當下就前去西北一遊,而且還特地去了河中府,親自看了看那些滅掉西夏的虎狼之士,這才盡興而歸,卻沒想到竟然在這裡巧遇曹公子。」王安石當下也是大笑著道。
「原來如此,沒想到臨川先生也如此關心西夏之事,不過說起來此一戰能夠滅掉西夏,的確大漲我宋人威風,聽說朝廷連對遼國的歲幣都取消了,實在是大快人心啊!」曹嵩聽到這裡也是十分高興的道,他好歹也是將門的人,將門又有軍隊有著密切的聯絡,所以這次能夠滅掉西夏,他也感覺與有榮焉。
「不錯,朝廷取消歲幣一事王某也聽說了,不過聽說本來朝中有些人並不贊同取消歲幣,甚至還以自身威望逼迫一些大臣,最後還是國子監和太學、格物書院的學生們聽到這件事後,聚集起來堵塞宮門,這才逼著朝廷取消了歲幣,只是這件事卻是有利有弊啊!」王安石說到最後時,也不禁嘆了口氣道,以他的政治眼光,自然也一眼看出了學生聚集鬧事背後的隱憂。
「這是為為何,學生們逼得朝廷取消歲幣,這不是一件好事嗎?」曹嵩當下有些不解的問道,他可沒有像王安石或歐陽修那麼敏銳的政治眼光。
「呵呵,表面上來看是好事,但是那些學生年輕氣盛,本來就是一群容易鼓動之人,這次能夠逼迫朝廷取消歲幣,下次就可能再次逼迫朝廷,若是次次如何,那還要滿朝文武何用!」王安石說到最後時,臉上也露出一種凌厲之色,顯然他對這種不受朝廷控制的學生集會並不贊同。
「原來如此,還是臨川先生想的深遠!」曹嵩聽到這裡也不禁歎服道。說到這裡時,王詵也上前與曹嵩打了個招呼,只是曹嵩對他並沒有什麼好印象,當下不冷不熱了回了一句,至於那個王雱,則是表現的十分孤傲,對曹嵩並不怎麼熱情,這點曹嵩也看的出來,所以根本沒有和對方說什麼。
「曹公子,聽晉卿說,在西夏滅掉之前,你就隨同郡王一起去了西夏,好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不知可方便告訴王某?」王安石這時再次開口問道。
「呵呵,這件事其實也不是什麼秘密,我去西夏完全是被三哥兒給叫去的,為的則是開辦銀行的事……」開辦銀行本來就不是什麼秘密,甚至還要大肆宣揚一番才好,所以曹嵩也沒有對王安石隱瞞,當下把開銀行的事講了一遍,當然一些趙顏告訴他的銀行的功用,他並沒有講出來,只是重點講了一下自己在西夏開銀行的經歷,以及銀行給那些將士和當地經濟帶來的便利。
「銀行?這不就是個錢莊嗎?」曹嵩的話音剛落,還沒等王安石開口,他身後的王雱就有些不屑的搶先道,在他看來,所謂的銀行其實就是趙顏與曹家合辦的錢莊,名義上是為了方便大宋的將士,其實無非也是為了賺錢罷了。
「雱兒無禮,能夠讓廣陽郡王親自跑一趟西夏,豈是簡單的錢莊可比?」王安石聽到兒子的話,當下有些不滿的看了他一眼道,雖然他也覺得銀行和錢莊有些相似,但隱約卻又覺得這個銀行並不簡單,只是暫時還看不清楚銀行的真正作用。
對於王雱的無禮,曹嵩則只是淡淡的看了對方一眼,若是放在幾年前,他恐怕十分的生氣,甚至會站起來就走,不過這兩年經過商場上的磨礪,他的性子卻是沉穩多了,再加上王安石又是他敬佩的人,所以並沒有因此而生氣,只是覺得這個王雱雖然有些才名,但性子太過孤傲,恐怕日後要因此吃不少苦頭。
「曹公子,王某剛才聽出銀行不但對將士們有用,同時也可以給普通人用,特別是那些商人,更是十分的便利,只是不知為何沒有在大宋開辦?」王安石訓斥過兒子後,當下再次對曹嵩問道。
「呵呵,臨川先生有所不知,銀行最重要的就是信譽,這次我去西夏,就是藉助滅夏之戰,從而在將士們中打出銀行的信譽,現在銀行的信譽已經藉助將士之口傳了出去,甚至西夏那邊已經有不少商人開始到銀行存錢或貸款,可以說信譽已成,這次我回來就是要在京城開辦銀行!」曹嵩說到這裡時,臉上也不禁露出一種興奮的表情,隨著對銀行業務的瞭解,他也越來越感覺到銀行的不簡單,這也讓他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信心。
「原來如此,廣陽郡王還真是思維縝密。」王安石聽到這裡也不禁讚歎一聲,緊接著他忽然對曹嵩一笑道,「王某這次入京,最想結識的就是廣陽郡王殿下,不知曹公子可否代為引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