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亶,準備全力攻城!」這天早上儂宗亶剛來到帥帳,卻只見李常傑一臉興奮的站起來對他吩咐道,這也是自從出兵以來,儂宗亶第一次看到他如此高興。
「太保,邕州城中有火器守城,咱們的將士都被火器嚇怕了,若是全力攻城的話,豈不是白白讓將士們送死?」儂宗亶這時十分不解的道,自從前幾次全力攻城吃了大虧,接下來他們都只是試探著攻城,一方面是讓城中的宋人不好過,另一方面也是在等待著大宋的反應,不過現在看來,大宋的反應卻是十分的遲鈍,這對他們倒是一個極好的訊息。
「哈哈,不用擔心,邕州城中的火器就算沒有用完,恐怕也支援不了今天的大戰,只我們準備充分,肯定可以一戰而定邕州!」李常傑卻是大笑著開口道,雖然他攻打邕州只是想測試一下大宋的反應,不過既然邕州城的火器用盡,而且兵力又十分薄弱,那麼他也不介意攻下這座大城,順手撈點好處回去,要知道大宋可是富的流油,一個小城鎮都能刮出不少財富,更別說像邕州這樣的大城了。
「火器用光了!太保您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難道您在城中收買了細作?」儂宗亶聽到這個訊息先是十分興奮,緊接著又有些疑惑的問道,按說火器應該屬於邕州城的絕密,就算是城中的普通宋人恐怕也不容易得知。更別他們這些守在城外的交趾人了,除非是李常傑收買了與火器有關的宋人做為他們的細作,才有可能得知這個訊息。
「呵呵。哪裡有什麼細作?而且就算是有細作,但是蘇緘這個老匹夫把城守的像是鐵桶一樣,細作也很難把訊息傳出去,我之所以知道城中的火器不多了,全都靠著我的這雙眼睛!」李常傑當下笑著開口道。
「眼睛?難道太保您只用眼睛觀察就分析出城中的火器將要用盡了嗎?」儂宗亶也不是笨蛋,立刻就明白了李常傑話中的意思,當下看向對方的目光也滿是震驚。因為他自己並沒有看出這一點,這也足以說明他與李常傑之間的差距。
「不錯。這段時間我一直觀察著城頭的宋軍使用火器的頻率,為此我還特意做了一些記錄,結果最近幾天我卻發現宋軍在使用火器方面越來越吝嗇,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動用火器,另外每次使用火器的時間也很短,特別是在前天和昨天,更是隻用了少量的火器把我們的將士恐嚇的退回去,實際上使用的火器極少,通過這些我可以判斷出,大宋的火器已經見底了!」李常傑十分自信的分析道。
不過儂宗亶聽到李常傑的這些話卻是皺起眉頭,最後依然有些不解的開口道:「太保,您的這些分析雖然很有道理。但也只能說明城中的火器已經不多了,不過也有可能是城中的蘇緘老匹夫在耍什麼陰謀,萬一咱們猜錯了該怎麼辦?」
儂宗亶的猜測並不是沒有道理。畢竟兵不厭詐,蘇緘雖然是個文官,但也頗知兵事,否則也不會守住邕州城這麼多天,所以他很可能借助火器設下一個圈套,好誘使他們主動跳下去。
「哈哈。宗亶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你要知道。火器對於大宋來說,肯定屬於國之重器,以他們對邕州城的態度,肯定不會在這裡裝備太多的火器,所以就算是城中的宋軍再怎麼節省,恐怕也不會省下多少了。」
說到這裡時,只銅陵李常傑頓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又道:「另外再退一步,就算是我猜錯了又能怎麼樣,大不了讓軍隊多損失一些士卒罷了!」
聽到李常傑如此說,特別是他的最後一句話時,儂宗亶也不禁心中一驚,然後有些畏懼的看了李常傑一眼,別看對方好像對他十分的寬容,但是儂宗亶卻是知道,李常傑其實十分的嗜殺,特別是對於敵人,更是沒有絲毫的仁慈,只是沒想到他對自己的軍隊也是如此的殘忍。
隨著一悠揚的號角聲,將近八千人的交趾大軍終於再次向邕州城發動進攻,這次不再是試探,而是真正的進攻,城頭上的蘇緘在交趾人剛一發動就感覺到了今天的不同,立刻命令城頭上的將士全神戒備,同時城中的青壯也做好準備,敢上城頭的就一同協助防守,不敢上城頭的就幫忙搬運守城的器械。
看著城外緩緩攻來的交趾軍,再看看忙成一團的城頭將士,蘇緘卻是眉頭緊鎖,因為城中的火器已經消耗殆盡,手雷只剩下不足百枚,至於其它的火器早就用光了,剩下的這點手雷恐怕只能使用一輪,若是無法嚇退交趾人的話,那邕州城可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