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佾不是太醫,以他的身份自然是有什麼就說什麼,因此趙頊在聽到父親的病情已經深入骨髓時,臉上了表情也不禁一呆,整個人呆立在那裡一動不動,好半天這才動了動眼球,用一種乾澀的聲音問道:「曹老神仙,你說的緩解是什麼意思,難道父皇已經時日無多了嗎?」
「這個……」曹佾和直魯古這時對視一眼,然後又看了看周圍,發現只有趙顏和趙頊兄弟,以及他們兩人時,這才終於開口道,「太子,官家的病是緩急之症,平時不發作時,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萬一發作,卻是勢如山崩,一不小心就會喪命,而且誰也不敢肯定下次發病是在什麼時候,所以對於陛下的病我們也不敢下斷言!」
聽到趙曙竟然隨時都可能喪命,趙頊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悲慼之色,趙顏雖然心中只是把趙曙當成名義上的父親,但是想到這幾年的相處,以及趙曙對自己的寬容與關愛,臉上也同樣露出悲傷的神色。
「祖父,那你們若是出手緩解父皇的病情,可以緩解到什麼程度?」趙顏這時忽然開口道,他雖然心中悲傷,但卻也比較冷靜,知道這時候不能只顧著趙曙個人的安危,同時也要考慮大宋的將來,現在趙曙在世的每一天對他們來說都十分的重要。
趙顏的話問出口後,曹佾和直魯古當下低聲商量了幾句,最後曹佾終於再次開口道:「孫婿,陛下的病情纏綿已久,之前因為一直沒有發病,所以也沒有人察覺,這次發病已經代表著病情發展到十分嚴重的地步,所以就算我們兩人聯手,恐怕也只能保陛下三個月的平安,等過了這三個月後,恐怕陛下隨時都可能發病,到時就要看天意了。」
「三個月?」趙顏聽到這裡也是一皺眉,用三個月來安排權力交接雖然有些緊,但是也足夠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趙頊振作起來,承擔起大宋的重擔。
想到這裡,趙顏當下扭頭看了看悲痛中的趙頊,卻只見他雙目含淚,完全沉浸在悲痛之中,根本沒聽到趙顏剛才與曹佾的對話,這也讓趙顏嘆了口氣,雖然之前趙頊和趙曙因為婚事而發生分歧,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
不過現在誰都可以悲痛,但唯獨趙頊不可以,畢竟他是大宋的太子,這時就要承擔起一個太子的責任,因此趙顏走過去把趙頊拍醒,然後把趙曙三個月後隨時可能發病的事告訴他,然後讓他早做決斷。
趙頊聽到父親只有三個月的平安,這讓他不禁有種悲痛欲絕的感覺,同時又感覺十分的惶恐,以前他雖然參與到朝政之中,但是他知道在自己的前方有趙曙幫他擋著,無論再大的風雨,趙曙都會幫他撐起一片晴朗的天空,可是現在擋在他面前的人馬上就要倒下了,日後只能由他一個人承擔風雨,這讓忽然變得不自信起來。
「大哥,現在不是猶豫不決的時候,父皇在這個時候病倒,你就要幫他承擔起大宋的重任啊!」這時趙顏看到趙頊臉上的神色變化,當下再次開口道。
「我……我知道!」趙頊聲音乾澀的道,趙曙病倒這件事來的太突然了,讓他沒有絲毫的準備,所以這時才會顯得手足無措。
「大哥知道就好,幸好韓相公他們之前已經封鎖了訊息,外界並不知道父皇病倒的事,接下來該如何處理,還請大哥早做決定!」趙顏這時再次開口道,雖然趙曙病例的訊息被封鎖了,但天下間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恐怕遲早也會傳出去,所以趙頊必須做好準備。
趙頊聽到這裡也是點了點頭,剛想去政事堂找韓琦等人商議,卻忽然有內侍從殿中飛奔而出道:「啟稟太子、郡王,陛下已經醒了,而且點名召見兩位殿下!」r12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