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金陵人士徐元英勇果毅,立功於南海,起勢於萍末……」
趙顏最不喜歡的就是聽別人宣讀聖旨,明明很簡單的一件事,但是寫聖旨的人非要寫的又臭又長,當然若僅僅如此倒也罷了,偏偏聖旨上還喜歡拽文,引經據典的狂寫一通,一般沒點才學的人根本就聽不懂聖旨上在寫些什麼,若是遇到緊急的事情,還要厚著臉皮向別人打聽一下,讓人感覺十分的沒有面子。…≦,
剛才趙顏帶著了空進到大殿之後,趙曙對了空也進行了一番誇獎,周圍的大臣也都用一種十分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這並不僅僅是因為了空提出向大宋內附的要求,另外還與昨天的傳言有關,特別是不少人以前都聽說過了空的大名,卻沒想到現在對方竟然成為海上的一代梟雄,想想都讓人對他的經歷十分感興趣,若非這是在朝會上,恐怕就會有人當場向了空打聽他這幾年的經歷了。
接下來就是正式的環節,也就是現在聖旨上宣讀的內容,全都是對了空的封賞,可惜廢話太多,好半天也沒扯到正題上,趙顏聽得是暈暈欲睡,最後好不容易聽到「節度使」三個字,這才一激靈醒過來,當下認真聽起來,雖然還是聽得半懂不懂,但大概聽明白是封了空為建州節度使,這個建州並不是東北的那個,而是初建那邊的建州,節度使在宋朝已經成為一種榮耀性的虛銜,一般只授予外戚、皇室或少數民族的首領,了空算是歸附之人,地位與少數民族頭領差不多,所以封他為節度使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當然除了節度使這個虛銜之外。趙曙對了空還有許多實質性的獎賞,比如賜田百頃、東京城中的府邸一座、錢財若干等等,反正是能賞的都賞了,對此大臣們也都沒有什麼意見,事實上這道聖旨需要通過幾位相公的稽核才能宣讀,所以這些賞賜也都是經過大臣的討論才定下的。
好不容易等到聖旨宣讀完畢。了空上前謝恩,不過趙曙這時卻又忽然開口道:「徐元,朕聽說你還沒有婚配?」
「啟稟陛下,臣的確還沒有婚配!」了空聽到這裡激動的道,本來他剛才聽到聖旨上沒有提到賜婚的內容,心中還十分的忐忑,卻沒想到這時趙曙才親自提了出來。事實上他並不知道,若是趙曙把賜婚寫在聖旨上,恐怕這道聖旨根本不可能通過。
「哈哈。那就太好了,朕看你儀表堂堂、談吐不凡,特別是一心為國,這讓朕心甚慰,剛好朕的女兒寶安公主也未曾婚配,我看與你十分相配,朕現在就將她賜婚於你,你可願意?」趙曙笑呵呵的開口問道。不過他的話一齣口,周圍的君臣卻都是臉色一變。這件事趙曙沒有與他們任何人商量過,現在忽然宣佈要給徐元和寶安公主賜婚,這讓他們也都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
「謝陛下,臣徐元求之不得!」了空聽到這裡也是激動的跪倒在地道,同時心中的一塊大石也終於落了地,不過緊接著他又擔心的看了看周圍的大臣。下面這些大臣恐怕就要極力反對了。
果然,就在了空的話音剛落,只見忽然有一位諫官站出來大聲阻止道:「陛下不可,徐元雖然有功於國,但實非公主的良配!」
「哦?周司諫為何如此說?」趙曙明知故問道。這個站起來的官員名叫周慎。擔任著司諫之職,有著大事廷諍,小事論奏之權,可以說只要是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他都有權出面反對,而且此人性情剛烈,最見不得什麼不平之事,所以平時朝堂上只要遇到問題,他幾乎都是第一個站出來。
「啟稟陛下,昨天臣聽到坊間流言,據說徐元本是京城的高僧了空,三年不知所蹤,三年後卻忽然成為羅剎軍的頭領,雖然英雄不問出處,但是公主挑選駙馬至少也需要身家清白,以徐元的身份,怎麼能夠配得上公主?」周慎當即開口道。
「哦?你自己也說了是坊間流言,難道只憑著這些流言就能斷定徐元是了空嗎?」趙曙這時卻是十分淡定的道,他就知道這件事沒那麼容易通過,所以早就做好了準備。
「這個……」周慎沒想到趙曙反將自己一軍,當下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道,「陛下,徐元就在這裡,不如我們當面對質一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