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裡面的叫囂聲,趙顏再也忍不住了,當下抬腳「呯」的一聲把門踹開,立刻把裡面的人嚇了一跳,全都看向門外,結果只見趙顏帶領著張載和沈括一臉陰沉的走了進來。
趙顏離開京城已經好幾年了,軍校裡的人又被馮曠換了大半,所以大廳裡的絕大部分人都不認得他,馮曠也同樣沒見過趙顏,不過他卻一眼就看到了趙顏身邊的張載,當下臉色一沉大聲道:「張載,你幹什麼,竟然在我們開會時踹門,也太不成體統了!」
「哼,門是本王踹的,你就是那個什麼馮曠?」沒等張載開口,趙顏就冷哼一聲道,他很少像現在這麼生氣,只是剛才聽到對方竟然還要把周倜趕走,另外軍校也被他們搞的烏煙瘴氣,所以才會忍不住一腳把門踹開。
馮曠也不是笨蛋,一聽趙顏自稱本王,當下也是嚇了一跳,再看到張載和沈括都站在趙顏背後,這下他就算是再笨也能猜到趙顏的身份了,不過這也讓他嚇的全身一哆嗦,接著緊走幾步來到趙顏面前行禮道:「下官拜見越王殿下!」
看到馮曠主動跑去行禮,大廳中的其它人也都反應過來,當下全都站起來行禮,不過趙顏卻是冷哼一聲,當即大步走到大廳正中,然後掃視了一下廳中的人,竟然沒有看到幾個熟人,這讓他更加憤怒,當即指著馮曠道:「馮曠,軍校裡的其它人呢?」
「這個……」馮曠萬萬沒想到趙顏竟然在這個時候回來,他可是知道連呂惠卿都不願意招惹趙顏,更別說他這種小人物了,所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觸怒了對方,不過他卻不知道,現在趙顏早就被他惹的萬分惱火了。
「哼!不說話,是不是那些人都被你找理由給調走了!」趙顏再次冷哼一聲道,剛才他就已經從張載口中得知了軍校的事情,現在自然是明知故問。
聽到趙顏的語氣不善,而且張載又與對方一起進來,這讓馮曠也猜到趙顏已經知道了軍校的事,現在肯定是來找自己問罪的,這讓馮曠心中慌張,不過這時也容不得他細想,只能硬著頭皮道:「殿下,軍校這幾年也一直在朝廷調整,有些不合適的人被調走也是很正常的事!」
「好一個很正常的事,當初我親自挑選的人現在幾乎一個也沒剩下,如此說來,你的眼光比本王還要強了!」趙顏冷著臉開口道,這時他已經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了,不過胸中的怒火卻是半點不少。
「這……」聽到趙顏如此刁難的話,馮曠十分明智的沒敢接嘴,畢竟他若是敢說是,恐怕趙顏立刻就會發火,以趙顏的身份,哪怕是暴打他一頓他也只能受著。
「殿下,那些被調走的人雖然不在軍校,但也沒有離開京城,若是殿下需要的話,明天我就可以把人重新招來!」這時張載忽然開口道,他之前與馮曠鬥了好長時間,可惜卻無法阻止對方一個個把支援自己的人調走,最後軍校幾乎變成馮曠的一言堂,這才讓他心灰意冷的不再理事,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依然在軍校掛著職位,為的就是等候這一天的到來。
「那就好,不過不用等到明天,子厚兄你立刻就去召集這些人來軍校,就說本王來了,讓所有人都來軍校集合,本王要連夜整頓軍校!」趙顏說到最後時,臉色也變得十分嚴肅,他雖然離開了京城,但依然兼任著軍校的樣督一職,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整個軍校除了趙頊這個名義上的校長外,趙顏就是老大,所以他要整頓軍校根本不需要通過任何人。
「殿下不可!軍校是軍事重地,豈可輕易改動,這件事還是需要稟報陛下和各位相公定奪才是!」馮曠聽到趙顏要連夜整頓軍校,立刻就急的滿頭大汗勸阻道,他可不想自己一年多的努力全都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