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曾布要求上馬車相談,趙顏臉上卻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不過他卻是搖了搖頭道:「本王的馬車狹小,若是曾計相與章判監上來,恐怕將擠的無立足之地,所以兩位若是真的有事相談的話,不如就去本王的別院吧!」
趙顏說完對章惇和曾布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然後關上車門繼續趕路,把曾布兩人給晾到了大街上,這讓兩人都有些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道做何反應。
看著趙顏馬車離開的背影,章惇兩人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時只見曾布苦笑著搖了搖頭道:「越王能夠被陛下選中擔任攝政,果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子宣兄,殿下雖然沒有讓咱們上馬車,但也沒有把話說死,而是讓咱們去他的別院,你看咱們去不去?」章惇這時開口問道,不過他看臉上躍躍欲試的表情,顯然是想跟上趙顏的馬車,畢竟他們現在已經別無選擇了。
曾布聽到章惇的話考慮了片刻,最後終於一咬牙道:「去!一定要去,越王已經是咱們最後的機會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呂惠卿得逞!」
曾布說完上面的話後,立刻叫來自己的馬車,然後與章惇坐上急匆匆的趕往趙顏居住的別院,相比他們的急切,趙顏卻顯得十分悠閒,離開奇味樓後並沒有急著回去,而是讓車伕放慢速度,在街道上閒逛起來。
趙顏乘坐的馬車當然不可能狹小,事實上他一向喜歡舒適,所以他的馬車也格外寬大,別說是乘坐三個人了,就是坐上七八個人也沒問題,只是曾布與章惇這兩人求見他別有用心,所以他才打算給對方一點小小的教訓。
之前已經說過,曾布和章惇的處境十分不妙,隨時都可能被呂惠卿找個由頭貶到外地,另外不但呂惠卿不待見他們,司馬光這些保守派同樣也不待見他們,所以若是他們失勢,恐怕接下來就會遭到一連串的打擊,甚至很可能死在外地。
本來以曾布和章惇他們的處境,根本沒有人可以救得了他們,至少貶官是肯定的,不過趙顏的到來卻讓他們看到一絲希望,而且他們也知道趙顏和呂惠卿不和,所以他們打聽清楚了趙顏的行蹤後,專門在奇味樓守著,打算與趙顏拉上關係。
不過曾布他們也並不是真的想打算投靠趙顏,畢竟趙顏不喜歡變法是人所皆知的事,不過只要他們能夠上了趙顏的馬車,以趙顏現在的身份,周圍肯定有不少眼線盯著,到時肯定會傳到呂惠卿的耳中,呂惠卿現在根本不敢招惹趙顏,所以他若是知道了趙顏請曾布兩人上了馬車,肯定會疑神疑鬼,至少在沒有搞清楚事情之前,絕對不敢對曾布兩人動手,這也為他們爭取了一些之機。
趙顏在見到曾布二人時,剛開始並沒有看穿他們的打算,不過曾布卻有些沉不住氣,竟然主動要求上車相談,這讓趙顏心中靈光一閃,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用意,不過他也並沒有生氣,因為他覺得曾布二人對自己還有用,所以最後讓他們自己去別院,也算是給他們一個機會。
坐在回去的馬車上,趙顏心中也一直在考慮著曾布和章惇兩人的事,在後世的歷史上,這兩人可謂是十分堅定的變法派,在趙頊死後,司馬光大肆打壓變法派,但這兩人依然堅持自己的變法之心,後來趙頊的兒子宋哲宗繼位,決定繼承父志繼續變法,結果章惇和曾布再次被重用,接替王安石成為變法的領袖,而且他們比王安石要懂得變通,對新法做了許多的改良,使得新法的推行比較順利,對外戰爭也取得很大的勝利,西夏就被他們打的大敗,不得不主動求和,可惜宋哲宗太過短命,二十多歲就死了,否則說不定真的會讓他們把變法做成了。
想到上面這些,趙顏倒是覺得曾布和章惇兩人倒也算是可用之材,雖然後世歷史上對他們的評價不高,其中曾布更是被列入《奸臣傳》之中,不過趙顏卻知道曾布與章惇雖然私德方面有些問題,比如章惇好色,曾布則對妻子很是絕情,不過他們的才能卻不是假的,否則也不會成為日後變法的領袖人物,現在他剛剛擔任攝政,根本沒有什麼可用之人,若是能夠收服這兩人為已用的話,倒也是件不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