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趙顏也沒有想到的是,趙僅聽到他願意聽自己不讀書的理由,當下精神一震道:「剛才大哥說大部分人讀書都是為別人而讀書,我也十分贊同這句話,我見過很多讀書人無非也就是求名或求利,不過我們身為皇子,卻是要名有名、要利有利,所根本不需要用讀書來換取,既然如此,那我們還讀書幹什麼?」
趙僅的話一齣口,趙顏立刻上去就照著他的腦門拍了一巴掌怒道:「胡鬧,若是皇子們人人都像你這麼想,那我趙氏子孫豈不是都成了酒囊飯袋?若是真的如此,那我大宋的江山恐怕也就要易主了!」
捱了趙顏一巴掌,趙僅卻是依然一臉笑嘻嘻的爭辯道:「三叔您別生氣,我只是說我自己不喜歡讀書的理由,又沒讓其它的兄弟跟著我一起不讀書,比如就像大哥,就算是我不讓他讀書,恐怕他不但不會答應,反而還會罵我一頓。」
「就你的歪理多,以後你要是真的進到小學裡學習,必須給我把小學的課程讀完,若是不能畢業的話,那你就永遠在這裡讀下去,哪怕是讀到七老八十也不能出去!」趙顏這時有些氣呼呼的道,他算是看清了趙僅這小子的真面目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他日後絕對會成為像原來的趙顏那樣的紈絝子,這樣的人是絕對不能成為皇儲的,否則日後中原歷史上將再多一個有名的昏君。
聽到趙顏對趙僅的處罰,趙佾他們全都笑出聲來,就連趙僅自己也苦著一張臉,因為他想到萬一自己真的一直無法畢業,甚至和自己的兒子孫子一起在小學裡學習的話,那豈不是讓別人笑掉大牙?
接下來趙顏又提出幾個測試用的問題讓趙佾他們回答,結合他們這段時間的表現,也使得趙顏對他們的真實性情有了一個相對準確的瞭解,不過對於皇儲的人選他一時間還是沒能下定決心,打算再多觀察幾天看看有沒有什麼變化再說。
不過讓趙顏萬萬沒想到的是。趙頊卻沒有給他更多的時間,他僅僅在小學中住了三天,到了第三天的晚上時,卻忽然接到宮中秘密傳來的訊息:趙頊病重。讓他火速回宮!
接到這個訊息的趙顏也是大吃一驚,當下他急忙把已經睡下的趙佾等人全都叫了起來,然後一起坐上馬車趕回宮裡,這五個孩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一路上看到趙顏臉上焦急的表情。一個個也不敢多問。
進到皇宮之後,趙顏帶著人急匆匆的來到垂拱殿,不過趙佾等五個皇子卻被他留在了外殿,然後自己一人徑直進到趙頊的寢宮之中,當他來到這裡時,卻發現不但高太后和向皇后都在,另外曾公亮、陳昇之、呂惠卿和司馬光四位宰相也都在,人人臉上都帶著悲慼之色,這讓趙顏心中一沉,心中僅存的那點奢望也消失了。
「皇……皇兄他怎麼樣了?」趙顏強忍著心中的悲痛。用一種沙啞的聲音開口問道。
「三……三弟,為兄就等你來了!」趙顏的話音剛落,卻只聽病床上的趙頊忽然開口道,因為這幾天趙頊一直處於昏迷之中,所以趙顏以為今天趙頊依然昏迷不醒,所以進來也沒往床上看,卻沒想到趙頊竟然醒了,而且還能開口說話,這讓趙顏也是大喜過望,當下緊走幾步來到趙頊的床前。卻只見趙頊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躺在那裡,旁邊的高太后和向皇后則只顧著抹淚,看到趙顏進來後哭的更厲害了。
臉色已經有些灰暗的趙頊看到趙顏到來,無神的眼睛也終於爆發出幾絲神采。當下示意趙顏坐在自己的身邊,然後這才有氣無力的道:「三弟,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這時趙顏也可以看得出來,趙頊現在已經進入彌留之際,這時的清醒很可能就是回光反照,一想到這裡。趙顏心中就感到一陣絞痛,不過他也知道這時不是悲傷的時候,當下含著眼淚點了點頭道:「大哥,事情已經辦妥了,聖旨也已經擬好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不……不用了,你辦事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趙頊僵硬的牽動嘴角,似乎是想笑一下,可惜卻最終沒能如願,這讓旁邊站著的向皇后再次失聲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