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管事站在船頭,看著碼頭上一個個衣衫襤褸的高麗少女,在寒風中凍的瑟瑟發抖時,頓時有些無語的道:「屠掌櫃,你所謂的貨物就是這些高麗女子?」
「是啊,管事您也知道,無論是呂宋還是南洋一帶,出海的大都是男人,只有極少數才會帶著家人在海外定居,如此一來,海外的島嶼上幾乎都缺女人,南洋的土人女子又黑又醜,咱們大宋的男人都不太喜歡,可是這些高麗女人就不一樣了,和咱們宋人幾乎沒太大的差別,而且高麗又遭了災,這些女人我不買的話,她們也只能餓死,所以還不如隨我去南洋嫁個好丈夫,日後生下一男半女的,也算是有個好歸宿啊!」屠掌櫃笑嘻嘻的開口道。
聽到屠掌櫃的解釋,徐管事卻是暗自鄙視,人販子就是人販子,偏偏還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好像他做的是什麼行善積德的事情一樣。說起來他也是堂堂越王府的管事,若是讓人知道他們的船隊竟然幫著人販子販賣人口,這會不會有損越王府的名望?
想到上面這些,徐管事心中也有些遲疑,暗自考慮著是不是要當場反悔,為越王府儲存好不容易得來的聲望?不過屠掌櫃也是個人精,看到徐管事的表情也立刻猜到什麼,當下急忙再次巴結道:「徐管事,前唐時的貴族都喜歡崑崙奴、新羅婢,現在真正的崑崙奴不太好找了,要有也是南洋的土人,不過新羅婢其實就是高麗的女子,以您的身份,自然需要一個上好的新羅婢,小人已經幫您挑好了,今天就能送到您房裡!」
「胡鬧,我怎麼能收你的禮物!」徐管事聽到這裡卻是一板臉道,這讓屠掌櫃心頭一跳,以為是這記馬屁拍到了馬腿上。不過緊接著只聽徐管事再次開口道,「你送的高麗女人多少錢,我按原價付給你!」
聽到徐管事後面的話,屠掌櫃這才放下心來。心想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當下他笑呵呵的道:「管事您太客氣了,不過是一顆白菜的價格,真的不值得您再給錢!」
「什麼?一顆白菜的價格?」徐管事聽到這裡卻是一愣,自從白菜引種到北方之後。每年冬天之前都有無數的菜農種植白菜儲藏起來,但是白菜一多,價格自然下降的厲害,現在北方冬天的白菜價格甚至降到一文錢一顆的價格,若是高麗女子就值一文錢,這也太低賤了?
「管事您有所不知,白菜在咱們大宋雖然爛大街了,但是在高麗這邊還沒有人種植,所以每到冬天時,我們只需要運一船白菜過來。就可以賣上天價,有些高麗貴族甚至願意花一貫錢買一顆白菜,再加上今年高麗全羅道與忠清道都遭了災,為了一口吃得,不少人都選擇賣兒賣女,所以一貫錢就能買個年輕貌美的高麗女子。」屠掌櫃再次笑呵呵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我回去後送你一車白菜,不過你也別忘了給老三和王老弟送去幾個女子,他們這一路也辛苦了!」徐管事說完轉身就回了船艙,既然之前已經答應了屠掌櫃。他也不好再反悔,大不了把這些女人直接運到流求大島的海軍港口去,讓屠掌櫃在那裡再找其它的船隊轉運。
煙火繚繞的完顏部營地之中,阿骨打踏著焦黑的木頭走在營地裡。眼前的這一幕對他來說十分的熟悉,當初他去被燒燬的黑熊部檢視時,也是同樣的情景,只是現在由黑熊部換成了他的完顏部,相比之下,他們完顏部的人員傷亡倒不是特別的重。但是部落裡儲存的物資幾乎全都被宋人的火攻給燒成了灰燼。
「頭領,已經清點過了,昨天晚上到現在戰死之人只有一百零七人,但是受傷的人卻達到了一千三百多人,而且大部分都是燒傷,至於部落裡的物資則幾乎損失殆盡,現在我已經讓部落裡的所有人把身邊的食物都上交,然後統一分配,不過就算是這樣,估計也支撐不了幾天。」這時負責清點損失的人跑來向阿骨打稟報道,聲音中滿是擔憂之色,周圍的完顏部族人聽到這裡,一個個也都露出驚慌的表情,在過冬前沒有食物儲備,這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像是宣判了死刑一般。
「不必擔心,二弟去圍獵也快要回來了,到時肯定會帶來大量的獵物,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營地重建起來,帳篷被燒了,你就去讓人砍些木頭來,建造一些木屋來保暖!」阿骨打這時卻顯得十分冷靜的道,無論他心中有多麼大的怒火,但是在驚惶失惜的族人面前,他這個頭領必須保持冷靜,這樣對待能讓族人重拾信心。
「是,屬下這就去辦!」來人答應一聲轉身離開了,周圍的族人看到阿骨打冷靜的表情,一個個也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臉上的驚慌也削減了許多,開始有人主動跟著去砍木頭造房子,畢竟糧食還能吃幾天,但是他們必須在晚上來臨之前造個可以避寒的房屋,否則光是晚上的寒風就能把人給凍死。
看著部落裡的人暫時被穩住,並且開始活動起來,在被燒燬的部落裡收集一些有用的東西,這讓阿骨打也總算鬆了口氣,然後他又叫上一些心腹,沿著之前弩炮發射的方向前進,很快就找到了之前老三他們發射弩炮的地方,只是這裡除了一堆被燒成灰燼的弩炮外,再也沒有其它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