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學院的大門外已經形成一片熱鬧的集市,原來的上水莊已經變成了上水鎮,整個小鎮子主要就是依靠著格物學院而生,鎮子中有半數以上的人是前來格物學院旁聽的學生,剩下的一半除了原來的村民外,大都是些做生意的商販。
說起來格物學院教授的知識雖然與傳授的儒學不同,但也已經漸漸的被正統的儒學大家所接受,甚至不少人都在致力於將這些新學融入到儒學體系之中,對於這種做法,趙顏也十分支援,因為這樣做十分利於新學的傳播,比如前段時間還有大臣提出,希望可以將趙顏的新學加入到科舉之中,雖然這個建議暫時沒有被朝廷採納,但至少也說明了新學的影響力。
趙顏帶著趙煦來到格物學院時,剛好是學院早上開門的時間,學校門前的集市上到處都是早飯攤子,攤子前則擠滿了老少不一的學生,他們中的絕大部分都是學院的旁聽生,因為學院的正式學生一般都住在學院的宿舍裡,早上也一般只在學院的食堂裡吃飯。
趙顏的馬車來到學院的門前,然後他與趙煦一起下了馬車,在護衛的保護下進到學院,因為學院是知識的聖地,這裡是不允許任何人乘坐馬車進入的,哪怕趙顏是學院的建立者,哪怕趙煦是大宋的皇帝,但是他們來到學院就要遵守學院的規矩。
這次趙顏來學院並沒有驚動太多的人,而是直接來到四弟趙頵所在的醫學分院,三年前趙頵就開始籌劃在格物學院中開辦一座醫學系,醫學本來就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學科,所以在醫學系成立之後,趙顏很快拍板將醫學系改成了醫學院,經過三年的發展,醫學院已經成為格物學院最重要的學科之一,因為醫學不但實用,而且還可以考科舉做醫官。所以每年報考醫學院的人也是極多。
醫學院就在格物學院的東北角,距離道門的顯微觀很近,那裡是趙頵學醫的地方,曹佾和直魯古也都住在那裡。說起來直魯古已經九十多歲了,但因為養生有道,現在依然是筋骨強健,比之年輕人也差不了多少,看樣子他活到一百歲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趙顏以前也來過醫學院幾次。所以對這裡也算是比較熟悉,當下帶著趙煦直接來到趙頵的辦公室,然後門也沒敲就推門進去,結果剛好看到趙頵正在低頭寫著什麼,當聽到有人進來時,卻是連頭也不抬就開口道:「三哥,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敲門啊?」
「咦?四叔您都沒看我們,怎麼知道是三叔進來了?」還沒等趙顏開口,就見趙煦就一臉好奇的搶先開口問道。
「很簡單,整個醫學院敢不敲門就進我辦公室的人。除了你的四嬸之外就只有你三叔了,但是你四嬸懷了身孕,這段時間都在家中養胎,不可能來學院,所以自然只能是你三叔了。」說到這裡時,只見趙頵這才終於放下手中的筆,然後抬起頭對趙煦一笑道,「當然上面這些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你三叔之前就已經告訴過我,他今天要帶你來。所以我自然一下子就能判斷出推門而進的人是誰。」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四叔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呢!」趙煦聽到這裡則是笑著調侃道,趙頵雖然比他大十幾歲,但是趙頵的性格詼諧。平時與趙煦這些侄子相處時也是沒大沒小的,所以趙煦也不怕趙頵,見了面自然要少不得開幾句玩笑。
「未卜先知算什麼,你四叔我是不想學道,否則若是把道門的一些道術學過來,未卜先知根本沒什麼難得。甚至連撒事成兵之術也不在話下!」趙頵這時也是開玩笑道。
「呵呵,開玩笑的話就不要說了,接下來就開始上課吧,下午我還有其它的安排!」趙顏這時也是開口笑道,同時還有些齷齪的向趙頵眨了眨眼。
看到趙顏的表情,趙頵本來笑呵呵的臉上也不禁一僵,當下對趙煦道:「陛下,你先去旁邊的房間等著,我準備一下就給你去上課!」
「嗯!」趙煦十分乖巧的答應一聲,然後轉向去了旁邊的房間,這裡其實是個小會議室,是趙煦平時給學院的老師開會的地方,桌子旁邊也立著一塊小黑板,自然也可以當教室用。
「三哥,真的要給陛下講這樣的課嗎?」等到趙煦離開後,趙頵立刻苦著一張臉對趙顏問道,前幾天趙顏和他說起這件事時,他還以為對方是在開玩笑呢,所以也沒當回事就滿口答應下來,可是這幾天趙顏一直催促著他備課,這才讓他明白這並不是個玩笑,可是他再想反悔卻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