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顏說到這裡時,一雙眼睛笑呵呵的看向趙煦,不過沒等他開口,趙煦就立刻擺了擺手道:「三叔你就別再讓我猜了,包龍圖可是仁宗陛下時期的名臣,他的心思我可猜不到。」
聽到趙煦如此說,趙顏也沒有再難為他,當下繼續道:「包拯雖然免去了胡大善人的流放之刑,但胡大善人畢竟違背了大宋的律法,於是包拯就規定,胡記包子鋪的酸肉包子雖然美味之極,但是卻不能因此而漲價,反而還要比市面上的包子價格低一些,這個規定到現在已經三十多年了,胡大善人也早在多年前無疾而終,但是他的後人依然遵守著這個規定,市面上的包子一般都是五文錢一籠,但唯獨胡記的酸肉包子是四文錢一籠。」
「妙!包龍圖果然不愧是一代名臣,這個處罰真是出人意料的妙!」趙煦聽到這裡也不禁拍案叫絕,緊接著只見他又扭頭看了看窗外的胡記包子,然後又有些讚歎的道:「不過包拯處罰的雖妙,但是胡家後人能夠一直遵守著官府的處罰也極為難得,難怪外面那些排隊的人中除了不少貴族家的僕人外,還有不少衣著簡樸的普通人,估計如此美味而又如此便宜的美食也只有這一家了。」
「呵呵,煦兒你的觀察倒是敏銳,胡記的酸菜包子已經成為東京城最有名的一道吃食,凡是來京城的人,必然會跑來買上一籠細細的品嚐,說起來胡記包子雖然比其它的包子便宜,但薄利多銷之下,胡家也因此獲利,成為東京城有名的商家,現在胡家的生意已經不僅僅侷限於這個包子鋪,不過就算是這樣,胡家對包子鋪的經營也是沒有絲毫的放鬆,每年都會到開封府備案,並且定下當年的價格。」趙顏這時再次笑著開口道。
「哈哈,殿下說的不錯,胡記包子鋪的確每年去府中商議價格,去年他們掌櫃的還是王某接待的呢!」趙顏的話音剛落,就聽包間外傳來一箇中年人的聲音,緊接著門一開,一個鬍子拉碴身穿公服的精悍中年人走了進來,趙顏和趙煦在這裡吃飯,外面自然是警戒森嚴,這個中年人能夠上來,肯定是得到了守衛的同意,事實上他正是趙顏要等得人。
「哈哈,王朝你怎麼來的這麼晚,我們可是都吃過飯了,可沒你的什麼事了!」趙顏看到這個中年人當即也是大笑道,這個中年人正是當初協同趙顏辦理皇宮後苑失火案的開封府捕頭王朝,十幾年過去了,他現在已經成為開封府的總捕頭,不過樣子卻沒太大的變化,依然那麼邋里邋遢的,如果不認識他的人實在無法相信他就是東京城有名的破案高手。
「嘿嘿,殿下恕罪,本來我應該早就來的,但是路上遇到幾個小賊,順手就收拾了,這才耽誤了時間,至於吃飯就更好辦了,下面的胡記包子給我們這些公門的人開了方便之門,隨時都可以買到包子。」王朝說著揚了揚手中的油紙包,這裡面裝的是剛買的包子。
「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不請你吃飯了,改天去我府上再好好的款待你,現在天色也不早了,咱們這就出發吧!」趙顏看到王朝竟然已經買好了包子,當即也沒有和他客氣道,雖然身份相差懸殊,但他們也都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了,平時遇到一起也沒少喝酒。
王朝平時也是事務繁忙,今天為了趙顏的事才抽出一段不多的時間,所以他也沒有再耽擱時間,只不過他對趙煦還是有些好奇,目光上下打量了趙煦幾眼,似乎是在猜測著對方的身份。
趙顏知道王朝身為京城第一破案高手,一雙眼睛十分毒辣,所以生怕他看出趙煦的身份,於是笑著解釋道:「這是我新收的弟子,這次也是帶他見一見世面。」
聽到這個十歲左右的孩子是趙顏的弟子,王朝當即也對趙煦露出一個親切的微笑,以趙顏的身份,他收的弟子肯定不凡,而且他也發現趙煦雖然年紀不大,但看穿著與氣度絕對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估計是某個王公貴族的孩子,只是趙顏沒有過多解釋,他也不好再問。
當下三人出了酒樓上了馬車,這時趙煦也十分乖巧的開口問道:「先生,下午咱們要去做什麼啊?」
「帶你去見一個人!」趙顏這時笑呵呵的道,只是當他想到要去見的那個人時,眼睛深處卻不由得閃過幾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