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從明天開始大家雖然表面上還正常幹活,但實際上一定要保留體力,千萬不要再像前幾天那麼拼命了……」
「蛋子,你這主意也不怎麼樣啊,之前我們拼命幹不完不成進度,現在還要保留體力,那豈不是更完不成,等到了月底,恐怕咱們哥四個全都得挨罰。」王旦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曹指揮使給打斷道。
「嘿嘿,曹哥你彆著急啊,我還有話沒有說完呢。」王旦這時卻是詭異的一笑,然後這才再次開口道,「這幾天咱們一直拼命幹活,不過你們有沒有發現,其實一直有人在暗中監視著咱們?」
「什麼?誰敢監視咱們?」聽到王旦的話,那個矮個子的指揮使也不禁驚訝的高聲叫道,甚至連啞巴也好奇的看向王旦。
「看來你們都只顧著幹活,卻忘了咱們這次來升龍府是幹什麼的了,本來按照我的估計,李乾德這些交趾餘孽雖然鬧得兇,但其實並沒有完全準備好造反,但是現在魏王帶著咱們在升龍府駐兵,簡直就是向李乾德等人宣戰,所以他們不反也得反了,這幾天我一直把望遠鏡帶在身上,時不時的向周圍檢視,結果發現無論是城內還是城外,都有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出沒,不用問也知道這是李乾德的探子。」
說到這裡時,只見王旦頓了一下接著又道:「李乾德也不是傻子,他知道咱們這一萬多人並不好惹,所以就算他們想要造反,也要選擇一個好時機,可惜咱們的魏王殿下不通軍務,竟然讓咱們把升龍府的城牆修建起來,每天拼死拼活的幹活,這些肯定被他看在眼裡,我估計他正等著咱們的體力耗盡之時,立刻就會起兵造反,到時光靠那個高指揮使手下那幫中看不中用的京城禁軍,恐怕咱們非得全死在這裡,甚至連魏王都可能成為俘虜。」
「蛋子,你真的肯定李乾德會在這幾天動手!」聽到王旦的分析,曹指揮使當即眼睛一亮道,啞巴與矮個子指揮使也同樣都露出激動的神色,畢竟他們寧可與敵人明刀明槍的打一仗,也實在不想再天天這麼累的半死了。
「嘿嘿,這前我根本李乾德這些年的活動,分析了一下他的性格,發現他這個人多疑而善變,所以在咱們剛開始修建城牆時,他肯定不輕輕易發動襲擊,只會暗中的觀察,不過這十天來咱們可都是不折不扣的在幹活,就算李乾德再怎麼多疑,也應該會相信了,再加上他又不是傻子,肯定會抓住這次難得的機會,所以敢斷定,在三天到半個月之內,他肯定會對咱們發動突襲,而且很可能會是在晚上,所以你們可以吩咐好兄弟做好巡邏,晚上睡覺時也要抱著武器睡。」王旦說到最後時,臉上也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他堅信自己的判斷絕對不會錯。
聽到王旦的分析,只見曹指揮使忽然一拍大腿,然後笑呵呵的對啞巴二人道:「看到沒有,我這兄弟絕對是大將之才,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那倒是,以後兄弟們都要靠蛋子你罩著了!」矮個子指揮使當即也是大笑道,不過他對王旦的智謀真的十分佩服,至少他自問就做不到這一點。
「好!」難得啞巴也開口誇讚一聲。
接下來王旦他們四人又商議了一下具體的計劃,首先就是不能讓李乾德的探子發現他們的異常,所以幹活時可以出工不出力,另外還有就是警戒的佈置,以及對方忽然殺過來時的應對辦法,這些對於他們來說都很簡單,彼此間也極有默契,商量幾句就定下了計劃,然後這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一早,王旦與手下的兄弟們也都早早的起床,然後吃過早飯去他們負責的西面城牆上工,升龍府的城牆雖然比不上東京城那麼高大雄偉,但以前也是交趾的國都,是集交趾全國之力修建起來的都城,城牆的規模自然不算小,光是西面就有數里長,可惜之前大半毀於戰火,想要修建起來是不可能了,王旦他們主要是在城牆外澆築上水泥牆,然後中間填充泥土,不過就算是這樣,整個工程量也十分的驚人。
不過相比前幾天,今天王旦卻大廈減緩了工程進度,同時他也悄悄的吩咐幾個都頭,讓他們節省點體力,多注意一下週圍的情況,並且隨時要做好戰鬥的準備,雖然他認為李乾德晚上偷襲的可能性要大一些,但是白天時也絕對不能放鬆。
就這樣又是一連過去了十幾天,眼前再過幾天就是趙顥規定的完工時間了,可是升龍城內外依然是一片平靜,王旦與曹指揮使等人的體力也早已經恢復過來了,但是防備了這麼多天,他們卻連半個交趾餘孽也沒有見到,這讓不少人都在懷疑王旦的判斷是否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