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穎所說的京城的事,其實是指高太后再次病重這件事,早在三年之前,高太后就差點因一場重病而倒下,後來好不容易才挺了過來,但從那之後身體就變得更差,這三年裡也是動不動就要病上一段時間,幸好趙煦的年紀越來越大,而且也開始慢慢的接觸朝政,這不但為高太后分擔了一部分壓力,同時也緩和了兩人之間的關係。⊙,x.
不過就在一個月前,正在與眾臣議事的高太后忽然昏迷不醒,這讓朝堂上也是一片大亂,後來經過太醫的搶救之後,雖然高太后終於清醒了過來,但是卻是病情嚴重之極,再加上她的年紀都這麼大了,許多藥物都不敢用,生怕高太后的身體受不了,而一些藥性溫和的藥物起到的作用又有限,如此一來,使得高太后的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還在漸漸的加重。
當然上面這些訊息都是在京城中流傳開來的普通訊息,趙顏身為越王,而且又是高太后名義上的兒子,自然知道的更多一些,比如他就知道曹穎的祖父曹佾曾經親自給高太后診治過,結果情況並不怎麼樂觀,甚至曹佾斷言,高太后恐怕撐不過今年了。
雖然趙煦之前已經參政,而且他已經十六歲了,算起來年紀也不算小了,但是高太后畢竟還掌握著朝堂上大部分的權力,若是她真的病逝,恐怕光是權力的交接就會引發朝堂上的一次大震盪。
「娘子,你覺得這次太后能否像三年前那次撐過去?」趙顏考慮了半晌之後,忽然抬起頭對坐在對面的曹穎問道,曹穎也精通醫理,雖然在實際操作上可能不如那些太醫,但是在一些理論上卻絕對不比任何人差。
聽到趙顏的問話。只見曹穎低頭思考了片刻,然後這才忽然搖了搖頭道:「夫君,恐怕太后是不可能撐過去了,三年前的那場大病雖然沒讓太后倒下,但卻極大的損傷了太后的身體,這幾年太后時不時的生病就是明證。而且前幾天我隨夫君一起入宮探望太后,借這個機會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太后,結果發現她印堂灰暗,沒有任何的生氣,恐怕真的是大限已到,非人力所能挽回了。」
趙顏聽到這裡也是暗歎一聲,對於高太后這個女強人,趙顏對她的感情十分複雜,以前只是單純的厭惡。現在卻又夾雜著幾分敬佩與親情,另外還有其它許多連他也無法表述的感情,現在知道高太后命不久矣,他心中也感到有些空落落的。
「夫君,正所謂生死有命,太后已經年近古稀,遲早都有這麼一天,所以你也不要太過悲傷!」曹穎也可以理解趙顏對高太后複雜的感情。當下輕聲勸慰道。
「嗯,我知道。這幾天咱們多去宮裡走動幾趟,若是我想不起來,娘子你要記得提醒我。」趙顏這時情緒有些低落的道,人固有一死,趙曙、趙頊和高太后這些人都陸續離開了,那麼日後自己身邊的這些人肯定也會一個個離開人世。其中包括他自己,想到這些,更讓趙顏有些心煩意亂。
曹穎看出了趙顏心情不好,當下想了想忽然開口笑道:「夫君,今天佳兒來信了。你猜他現在在哪裡?」
聽到妻子提到兒子,趙顏總算提起幾分精神,當下抬頭問道:「在哪,兩個月前他不是說要去執行什麼秘密任務,結果整整兩個月都沒有一點訊息,現在不會是在南洋一帶的哪個海島上待著吧?」
趙佳在兩年前就從海軍學院畢業,然後進入海軍之中正式服役,他們算是海軍中第一批的學院派,雖然年紀不大,但因為受過系統的海軍教育,所以大部分人都在海軍中表現優異,比如李佳現在已經正式提升為艦長,可以獨力指揮一艘戰艦,而且在之前數次清剿海盜的行動中,還數次立下不小的功勞,估計等到明年時,趙佳就會被提升為指揮一支分艦隊的將軍。
曹穎提到兒子也是滿臉驕傲的笑容,只見她坐到趙顏的身邊道:「佳兒之前的確去了南洋那邊,不過他現在已經回來了,而且跟著艦隊去了山東沿海,不過他信上也沒說是什麼事情,不過在咱們大宋沿海,估計也沒什麼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