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佳的這一番話說的十分坦蕩,不過他卻有著絕對的信心,蕭巖壽雖然對遼國忠心耿耿,但卻沒有要求自己的兒子對遼國忠心,甚至三年前黃龍府他想要把蕭敵烈支走的事,趙佳也知道的十分清楚,所以他才敢說讓蕭敵烈回去與蕭巖壽商量一下,就算蕭巖壽對遼國再怎麼忠心,恐怕也不會拉著自己兒子陪他一起死。
蕭敵烈聽到趙佳如此坦蕩的話,當下先是一愣,緊接著也露出感激之色,當下開口道:「好,難得曹兄弟想得如此周到,我就回去再考慮一段時間,其實說起來這幾年我們父子也是受盡排擠,若不是被人時時的拖後腿,又怎麼會連一個小小的女真都奈何不得!」
說到最後時,蕭敵烈也有些憤怒的一捶大腿,不過這時他忽然又想到之前的問題,當下再次好奇的問道:「曹兄弟,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聽到蕭敵烈再次問起自己的身份,只見趙佳淡然一笑道:「蕭兄恕罪,我的身份有的特殊,所以之前我隱瞞了自己真實的姓名,其實我姓趙,至於曹姓則是我母族的姓氏。」
「趙!你是大宋皇族!」蕭敵烈聽到這裡也不禁驚訝的道,能夠了解那麼多兩國的內幕,而且又姓趙的人,唯一的解釋就是皇族出身,而且肯定還是皇族中十分重要的人。
「不錯,家父正是大宋的越王,想必蕭兄應該聽說過。」趙佳這時一臉傲然的開口道,對於自己的父親,趙佳從小就十分的敬佩,而離開了王府在外面呆了幾年,更是瞭解到父親的偉大,因此他也以自己的父親為榮。
「越……越王趙顏!」蕭敵烈聽到趙佳的身世,一下子激動的站了起來,趙顏的名字在遼國可謂無人不知,絕大部分遼人都對他是又敬又畏,特別是當年大宋攻打燕雲,趙顏把耶律仁先都給逼死了,使得遼國再無可用之將,這也使得趙顏的名字幾乎成了遼國人的噩夢。
「難怪你對宋遼兩國的內政都如此熟悉,原來竟然是越王殿下的兒子。」過了好一會兒,只見蕭敵烈一臉苦笑著坐下來道,不過他的話更像是在對自己說。
「家父常常說,自從耶律仁先死後,蕭兄你們父子就成遼中的棟樑,可惜你們大遼的皇帝卻是日漸昏庸,竟然將朝政大權交由耶律乙辛這樣的小人,也使得你們父子受盡排擠,所以小弟之前知道蕭兄坐上我的船上時,這才刻意上前結交。」趙佳這時再次開口道,看向蕭敵烈的目光也十分的坦然。
趙佳的這些話其實之前已經說過一遍了,只是當時蕭敵烈還不知道這些話是出現趙顏之口,所以也沒什麼感覺,但是現在又聽了一遍,立刻也感到與有榮焉,畢竟不是誰都能夠得到趙顏的誇獎,他們父子能夠被趙顏這麼稱讚,也讓他不禁對趙顏生出幾分知己之感。
不過知己歸知己,蕭敵烈雖然年輕,但卻早已經過了頭腦一熱就做決定的年紀了,所以他在冷靜下來後,再次認真的考慮了半晌這才終於開口道:「曹……呃,趙兄弟,既然你把話都說明白了,那蕭某也就如實相告,我的確不太甘心與大遼一起陪葬,只是我父親是個忠心赤膽之人,我也不敢肯定他心中所想,而且父恩如山,無論父親做什麼樣的選擇,我都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蕭敵烈的話也說得十分明白了,他對於歸順大宋的事並不排斥,只是卻要得到父親的同意,說起來他們父子也十分有意思,蕭巖壽是遼國愚忠,而蕭敵烈卻是對父親愚孝,可以說是同樣的執拗,真是應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老話了。
「蕭兄的話我明白,不過我以越王世子的身份向蕭兄保證,只要蕭兄來我大宋,必然會得到我大宋的禮遇,絕對不會因為蕭兄是契丹人而有所排斥,日後在戰場上建功立業,也絕對不會有人敢拖你的後腿!」趙佳這時再次開口保證道,他並沒有提什麼具體的條件,因為現在說這些還有些早,而且以他對蕭敵烈的瞭解,對方對這些也並不是特別的看重,所以他也只能給出一個寬泛的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