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趙煦震驚的站起來,趙佳卻是嘆了口氣把他拉下來重新坐下道:「這件事你也不要怪大伯,更不要怪太淑妃,其實說起來太淑妃也是個可憐人,雖然剛開始時,大伯對太淑妃的確是萬分的寵愛,而且太淑妃還是第一個為大伯生下孩子的妃子,但是……」
說到這裡時,只見趙佳頓了一下,臉上也露出為難之色,不過最終還是一咬牙道:「本來這些話是不應該由咱們這些晚輩說的,但是我卻又不得不說,當初大伯去世時,煦弟你也已經記事了,當時你記得宮中最受寵愛的是哪位妃子嗎?」
「這個……」趙煦聽到這裡也是一愣,其實剛才他聽到自己父親對太淑妃一見鍾情,並且要立她為後時也十分奇怪,因為在他的記憶裡,太淑妃好像也並不怎麼受寵,反倒是向太后與自己父親的感情倒是不錯。
雖然趙煦沒有開口,但他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於是只見趙佳也是再次嘆息一聲道:「不錯,當時太淑妃其實早就已經失寵,說起來十分的殘酷,宮中的妃子無論再怎麼受寵,可最後依然難逃失寵的命運,太淑妃也同樣如此!」
趙佳說到這裡時,還特意的看了趙煦一眼,趙頊和太淑妃之間的事其實是他故意講給趙煦聽的,確切的說是自己父親想要讓趙煦從這個故事中懂得一些道理。
果然,趙煦沉默了片刻忽然眼中精光一閃,當下抬頭對趙佳道:「大哥,你今天好像話中有話啊。」
看到趙煦終於猜到自己的意思,趙佳卻是苦笑一聲道:「不是我話中有話,這些話全都是我爹教的,你要是有什麼事情直接去找他。」說到這裡時,只見趙佳臉色一正接著又道,「不過我父親皇后之位非比尋常,就像大伯當初那樣,無論他再怎麼寵愛太淑妃,但最後還是依照皇祖父的命令立了向太后,而且後來也證明皇祖父他們是對的,大伯與向太后之間的感情也越來越深,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夠認真的考慮一下。」
聽到趙佳的這些話,趙煦也再次沉默下來,腦子中也在認真的考慮著剛才趙煦的話,他相信自己三叔肯定不會騙自己,自己父親和太淑妃恐怕真的有這麼一段舊事,畢竟這種事也瞞不了人,只要自己一打聽就能知道,只是誰能想到當初自己父親幾乎是拼著太子之位不要,也想要立她為太子妃的女子,最後竟然也沒有得到太過長久的寵愛,這讓他不禁想到自己和劉美人之間的事,現在自己的確是十分喜愛劉美人,可是等到天長日久之後,自己真的還會像現在這樣喜歡她嗎?
旁邊的趙佳看到趙煦沉默不語,想了想再次開口道:「煦弟,有些話你可能不太愛聽,但是我還是得說,畢竟你與我們不一樣,有些事情我們也許可以任性,但是身為天子的你卻不行,比如在立後這件事上,並不僅僅取決於你的喜好,而是還有各方面的利益糾葛,另外皇后身為一國之母,品性比美貌也更加的重要,這些你可能還無法體會,但卻需要明白太后她們的苦心。」
趙佳的話音剛落,只見趙煦臉上也露出複雜的神色,心中也閃過無數個念頭,最後卻是忽然長長的嘆息一聲道:「大哥,我明白了,多謝你和三叔為我的事情這麼操心!」
聽到趙煦如此說,趙佳也感到心中一鬆,當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咱們兄弟還說什麼謝字,至於我父親就更不要客氣了,他把你看得比我這個親兒子都重,日後只要你能做一個好皇帝,率領咱們大宋北滅遼國女真,南下開拓無盡的大海,就算是報答他的教導之恩了。」
趙煦聽到趙佳的話也不禁笑了笑,只是笑容中還是有些複雜,畢竟讓他做出這個選擇也十分的艱難,不過這時他忽然又想到一件事,當下奇怪的問道:「大哥,剛才你只講了太淑妃和父皇的事,卻還沒講為什麼三叔每年都要給太淑妃做生日蛋糕呢?」
聽到趙煦問起這件事,趙佳卻是哈哈一笑道:「煦弟,我來問你,佾弟他現在算是我父親的學生嗎?」
「這個……好像也算是吧!」趙煦聽到這裡猶豫了一下這才道,趙佾進入東京小學,原來又進入到格物學院,最後又去了軍校,這些都是趙顏一手創辦的,所有學生都是他名義上的弟子,只是樣一來,好像根本顯示不出趙佾的特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