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我……」耶律淳聽到耶律浚的這些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他沒想到短短幾年不見,耶律浚竟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不但少了許多的浮躁,而且心胸也寬廣了許多,甚至他還想到,若是當年耶律浚有這種心胸的話,也許他們大遼就不會亡國。
看到耶律淳驚訝的樣子,耶律浚也是淡然一笑,雖然他失去了皇位,而且還被軟禁在這座陳留縣城之中,但是在經歷過最初的憤怒和迷茫之後,他竟然慢慢的看開了,對於遼國的滅亡,他要負上不可推卸的責任,不過現在再怎麼後悔也都已經晚了,所以還不如好好的享受現在的生活,至於擺弄花草他也不是做個樣子,而是真的從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樂趣。
不過耶律浚很快對耶律淳開口告誡道:「堂弟,以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吧,你既然已經來到這裡,其它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老老實實的做好在這裡生活一輩子的準備吧,萬一有人真的想要從你身上搞風搞雨,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耶律浚的意思其實很明白,就是讓耶律淳明白他們現在的處境,不要再存什麼復國的心思,畢竟大宋實在太強大了,強大到他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做為一個過來人,所以他才對耶律浚做出一些警告,免得日後連累到他。
聽到耶律浚的這些話,耶律淳又聯想到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以及親身對大宋軍力的強大體驗,這讓他也不禁長嘆一聲道:「多謝堂兄的提醒,其實這次我之所以投降,也是對大宋強大的實力感到有些絕望,而且也不想再逃了,所以這才主動投降,否則我就和耶律大石他們一起向更西的地方逃去了,所以我既然來到這裡,那也就不會再有什麼其它的心思。」
「如此最好,這個天下已經註定是大宋的了,這段時間我雖然呆在府中不出門,但也儘量的瞭解的大宋的各個方面,可是瞭解越多越讓我對大宋感到敬畏,哪怕是遼國最強盛時,恐怕也不是大宋的對手,更別說咱們現在已經成為階下之囚,就更不想有什麼其它的心思了。」耶律浚說到最後時,再次強調了一下道。
對於耶律浚的話,耶律淳也是深以為然,當下將自己這段時間的見聞也講了出來,而耶律浚則為他講述了一下自己在陳留的一些發現。說起來他們這對堂兄弟雖然有些仇怨,不過現在同是天涯淪落人,當然主要是耶律浚自己想通了,所以這時倒也有許多的話要說。
與此同時,坐著馬車剛剛離開的趙顏就接到後方陳留送來的情報,上面詳細的記錄著耶律浚召見耶律淳的事情,包括具體的時間、地點,兩人會見的總時長等等,只是唯獨沒有他們的談話的記錄,畢竟當時花園裡只有他們兩人,哪怕是安插在耶律浚身邊的奸細,也根本不可能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
看著手中的這份情報,趙顏卻是淡定的一笑,他早就猜到耶律浚會單獨召見耶律淳,而且他們談話的內容無非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耶律浚已經甘心做一個陳留王,所以警告耶律淳來到陳留後不要鬧事。第二種則是耶律浚還沒有死心,昨天的他也一直在演戲,所以他把耶律淳叫去是為了商議一些陰謀。
不過對於上面這兩種猜測,趙顏更傾向於第一種,一來他相信自己的這雙眼睛,昨天耶律浚不可能是在演戲,二來耶律浚若真的有所圖謀,也不會這麼快就把耶律淳叫過去,而且還如此的光明正大,畢竟他們日後有的是時間接觸。
回到京城之後,趙顏親自入宮向趙煦稟報了一下這次的行程,當趙煦聽到耶律浚見到耶律淳後竟然沒打起來,當下也十分的失望。不過趙顏這時想到一件事,當下開口道:「煦兒,你與皇后已經成親多年,另外還有不少的妃嬪,可是這幾年卻只有兩個公主出生,為此朝中的大臣也十分著急,不少大臣跑到我府上,讓我催你快點讓後宮誕下皇子,這可不是件小事,所以煦兒你也要多上點心啊!」
「三叔,你怎麼也說這件事,生孩子這種事哪是說生就生的,我已經很努力了,可天知道為什麼宮裡的妃子都不懷孕?」趙煦聽到生兒子這件事,當下也是苦著一張臉道,因為前面有宋仁宗那個例子,所以朝中的大臣著急也是情有可原,雖然他還年輕,但沒有兒子總歸讓人不放心。
「這件事大臣們的確有些著急,不過你已經有兩個女兒了,這說明你的身體肯定沒問題,不過我聽說宮中有些秘方可以提高生兒子的機率,你有空了不妨試一試。」趙顏對此先是安慰了一下趙煦,然後又提出了自己的建議,他雖然可以理解趙煦的難處,但皇子一事關係到大宋的江山社稷,所以他也必須要催一催。
第一千零四章耶律浚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