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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4 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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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尖叫,鍾旭猛地睜開了眼,冷汗淋漓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房間裡一切如故,窗簾一動不動地垂在窗前,空調仍然吐著熱氣,對面的電子鐘顯示現在是凌晨5點5分。

沒有許飛,也沒有鍾晶,自己依舊安穩地留在自家床上。

原來,只是一場噩夢。

鍾旭摸摸自己的臉,溼的,分不出是汗水還是淚水。

僅僅是場夢而已,可是,夢裡面每一個情景都帶給她最真實的難過。

「你親手毀掉了我最心愛的人……我僅有的幸福……」

……

「你欠了我們一世的幸福。這筆債,我要你背到生命的完結。」

……

字字句句,言猶在耳。

這時,房門開了,幾乎是被撞開的。

司徒月波衝了進來,順手啪一下開了燈。

鍾旭下意識地用手遮在眼前,擋住了刺眼的燈光。

這時,房門開了,幾乎是被撞開的。

司徒月波衝了進來,順手啪一下開了燈。

鍾旭下意識地用手遮在眼前,擋住了刺眼的燈光。

「出什麼事了?!」

他心急火燎地坐到了鍾旭的旁邊,抓起她的雙手。

「我……我做了個夢……」她轉過頭,眼神迷茫,心有餘悸。有了充足的光線,她反而看不清楚任何東西,包括近在咫尺的司徒月波的臉。

司徒月波鬆了口氣,收起了掛在臉上的緊張訊號,把鍾旭攬到懷裡,低聲道:「是做了個噩夢吧。不怕啊,夢都是假的。你太累了,睡眠不好也不奇怪。」

「夢……不一定都是假的……」鍾旭緊緊抱住他,聲音輕地幾乎聽不見。

「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她的聲音雖小,可司徒月波依然聽得清楚,「儘管我到現在都不清楚你的壓力究竟因何而起。也許外界帶給了你前所未見的打擊,也許你自己已經疲倦到想放棄想倒下去。我還是要告訴你,你倒不下去。因為有我在後面撐著你,撐你一輩子。」

這可以被叫做知妻莫若夫嗎?從頭至尾,從初初相見到結成夫妻,司徒月波總是能輕易地洞悉她的心思,在最恰當的時候說出最恰當的話做出最恰當的舉動。這樣的男人,教女人如何不動心,如何不珍惜?!

鍾旭的視線更加模糊了,因為已經淚眼迷朦。

她不準備再對他有任何隱瞞,她的一切,作為她的丈夫,理當知道。

「我有個姐姐,親姐姐,她叫鍾晶……」

……

司徒月波靠在床頭上,鍾旭靠在他身上。

一字一句,她將導致她失常的原因向他和盤托出,黯啞的嗓音裡帶著無法避免的哽咽。

他握緊她的手,安靜地做著一個傾聽者,只有臉上的表情,隨著鍾旭的語句起著輕微的變化。

當司徒月波終於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親人之間,根本不會去計較誰為誰付出了多少,誰又該為誰承擔多少。」

他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在鍾旭講完了她想講的全部故事之後,語調出奇地平和。

「但是……他們……太慘了。」她仰起頭,雙眼通紅地看著的他,「我姐姐,是那麼善良的女子……還有許飛,其實他不是壞人,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兩個人,不該有如此結局。如果沒有我攪局,一切都不會發生。」

這番話,讓司徒月波突然鎖緊了眉頭。

他坐起來,同時把她也拉了起來。

「我知道你在自責。」他勾起鍾旭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但是我沒有想到你會自責到這種程度。這不該是鍾旭的作風!」

末了那句話,讓鍾旭身子一顫。

「我眼中的妻子,從來就是果敢堅強,颯爽過人。我欣賞的,我喜歡的,是你的臨危不亂、氣勢萬千。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世上只有這樣的女人才配做我司徒月波的妻子。想想那時候的你,眉宇間的自信和驕傲……讓人如此著迷。」司徒月波扣住她的肩膀,以從來沒有過的嚴厲口氣繼續說道:「如果因為一次無心之過就讓你自責到要以忘記自己的本性來做懲罰,委實愚蠢。」

「我的心,真的很難過,從來沒有過的難受。」鍾旭低下頭,緊緊拽住他的衣袖。他說的話,鍾老太說的話,哪一句不是聽得明明白白?!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一直走不出這個圈,這輩子就算毀了。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要做起來卻難如登天,人都是感情動物,千病萬疾,心病最最難愈。她不清楚自己這個糟糕的沒出息的狀態還會維持多久,封印到期之際已迫在眉睫,如果到那個時候自己沒有那個能力去修復它,該怎麼辦?!如果失敗,會有更多的人死於非命。

一邊是難過,一邊是矛盾,她被自己複雜的情感波動折磨到崩潰邊緣。

司徒月波深深嘆了一口氣,重新將她抱在懷裡,把臉埋在她凌亂的黑髮裡:「對不起,我剛才語氣太重了。看見你這個樣子,我心裡的難過不會比你少一分……」頓了頓,他又喃喃道:「原諒我,我並不想這樣對你。」

「道歉的那個應該是我。」她擠出一個笑容。不能再哭了,因為眼睛裡已經流不出淚水,完全乾涸了似的,「我讓所有愛我的人擔心……」

話未說完,她忽然覺得有東西從她的髮絲裡滲出來,沿著鬢角流到了臉上,由暖到涼。

鍾旭掙開司徒月波的懷抱,驚異地盯著他的臉孔——

他哭了?!

眼角的淚痕清晰可見。

「啊,一夜未眠,眼睛不太舒服。」司徒月波笑了笑,手指一動,不露聲色地拭了拭眼角,「我去拿個東西,對你可能有些好處。」

說罷,他轉身走出了臥室。

鍾旭無力地躺倒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想著他剛才「不小心」滴在自己臉上的眼淚。

他熬夜是常事,從來沒聽說會因為這個原因流眼淚。

哭了就哭了吧,有什麼可掩飾的呢?!

她想起在長瑞大廈裡,他為他父親流下的眼淚,同樣是為至親之人落下的淚水,卻總覺得兩者間有莫大的差別。

這滴落在她臉上的淚,很傷心。

非常奇怪的感覺。

幾分鐘後,司徒月波回到了臥室,手裡多了一個小玩意兒。

「你要給我的,就是這個?」鍾旭盯著他手上的mp3,不解地問。

「是啊,給你聽點東西。」他坐到她身旁,把一個耳塞放到她的耳朵裡,另一個留給了自己,「我們一起聽。」

按下按鍵,立即就有一陣淺唱低吟的奇特音樂傳來。

觀自在菩薩

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照見五蘊皆空

度一切苦厄

……

「這個是什麼?」聽了一小段後,鍾旭轉頭問他,她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曲調」,這樣的「歌詞」。

「是佛經。」平躺在床上的司徒月波,看了看以他的手臂當枕頭的妻子,「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為什麼要給我聽佛經?」她很疑惑。

司徒月波轉回頭,微閉雙眼:「可以靜心。我疲累煩躁的時候,總是聽它。」

「有用嗎……」鍾旭學著他的樣子,也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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