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他確實學習什麼都很快,所以失去興趣的速度也很快,而他現在已經放棄了f1和數學了呢?他不是你想象中那種認真而執著的人呢?」
陳墨白又問。
這時候,一輛公交車聽到了沈溪的面前,開啟了車門。
「啊!我的車來了!」沈溪快步跨了上去,刷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而陳墨白站在原處,看著那輛車越開越遠。
他撥出一口氣來,輕聲道:「算了。」
剛轉身,他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顯示的是沈溪的號碼。
「沈博士,有什麼忘記拿了?」
「不是啊,剛才你問的問題我還沒有回答你。」
陳墨白一邊走,一邊不自覺地笑了:「哦,沈博士的答案是什麼?」
「嗯……陳墨白,你知道人的注意力就和記憶力一樣是有限的吧?」
「嗯。所以呢?」
「所以,一個對什麼都無法專心的人,只是因為他還沒有遇到真正讓他熱愛並且奮不顧身的事情而已。如果真的像郝陽所說的,他果斷地放棄那些自己不夠熱愛的事物,才能在進入自己真正熱愛的領域時,全力以赴。」
「這是你為skyfall所找的藉口嗎?」
「不是。這是我的經驗。因為在我選擇成為賽車機械工程師之前,我也曾經想要設計飛機。我還想成為建築設計師,還想過要成為國際象棋賽的選手。但是後來我都放棄了。可是f1機械工程師,我堅持到了現在。哪怕再沒有大哥和我並肩思考交流,哪怕沒有了亨特這樣的駕駛者,我仍舊熱愛。所以我相信,skyfall也是這樣。」
手機的另一端還能聽見公交車報站的聲音和剎車的聲音,但沈溪的聲音就像和那些聲音不屬於同一個世界一般。
「那如果skyfall是個帥哥呢?你見到他的時候會害羞嗎?」
「不會啊。就外貌上我還是有優勢的。」
「什麼優勢?」陳墨白唇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明明公寓門口近在眼前,他卻放慢了腳步。
「我大哥說了,我永遠都像小孩一樣不顯老。帥哥也會有年老色衰的一天,等到那時候,我一定比他耐看。這叫厚積薄發!」
陳墨白捂住自己的眼睛:「沈博士,厚積薄發不是這麼用的。」
「那該怎麼用?」
「等以後,我再告訴你什麼是厚積薄發。」
「我到站啦!下車了!」
「家裡離車站還遠嗎?」
「不遠。誒……路燈怎麼沒了?」
「那你別掛電話,回到家了再掛。」
陳墨白來到電梯門口卻沒有進去,聽著手機那端的呼吸聲,他知道沈溪正在爬樓梯。
然後是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到家了!」
「好的,晚安。」
「嗯,陳墨白!」
「怎麼了?」
「其實你也很紳士。」
手機那邊傳來忙音,陳墨白莞爾一笑,抬手按下了上去的電梯。
一週的週末再度到來,郝陽端著筆記型電腦剛走進陳墨白的辦公室,就看見他在鍵盤上不知道敲打著什麼,速度很快,而且神色專注。
「你在幹什麼呢?」郝陽伸過腦袋一看,滿螢幕都是各種數學符號和數字,他還沒來得及辨析,陳墨白長臂伸直,狠狠將郝陽的腦袋推開了。
「進我的辦公室為什麼不敲門?」陳墨白冷聲問。
「什麼沒敲門啊!我敲了三下!」郝陽感覺委屈極了。
「有事嗎?」陳墨白側過身來,終於將目光從螢幕挪到了郝陽的臉上。
「當然有事了!只是沒想到你竟然上班開小差!」
「哦,你看見我開小差幹什麼了?」
「嗯……反正不是做工作上的事。我高等數學也很好的,那個好像是一道很複雜的函式題。肯定是給沈博士的!」
郝陽湊過腦袋要再看清楚,但是陳墨白已經把它發出去了。
「你真小氣。不過話說……週末到了,那位趙小姐有沒有約你啊?」
「她約了。」
「唉,臉長得好看就是有優勢。看來你好事將近啊!」
陳墨白撐起了下巴,深思熟慮地看著郝陽。
郝陽從陳墨白的桌角跳了下來,背上莫名起了一層冷汗。
「那個……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我在想是不是應該帶著你和趙小姐一起打高爾夫?」
「為……為什麼?我不要做電燈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