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解說員也忍不住誇讚起來:「從阿爾伯特公園賽道的正式比賽開始到此刻,最有看頭的一次超車並不是熱門小將杜楚尼反超老薑佩恩,而是埃爾文·陳的這一次超車!它反映的不僅僅是車手的技術,更加表現了埃爾文的心理素質!他真的很有耐心!忽然理解奧黛拉·威爾遜在比賽之前對埃爾文的溢美之詞了!排在第六位的車手你要小心了!」
但是第六位的對手與陳墨白之間的距離並不是那麼輕易可以縮短。與此同時,杜楚尼在彎道竟然超越了溫斯頓,兩車前後交替,引得現場驚叫連連。
但是在五圈之後,溫斯頓以絕殺之勢甩掉了杜楚尼,繼續領跑。
而陳墨白則繼續跟在第六位的對手之後,以每圈零點五秒至一秒的優勢不斷縮短差距,當他們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個車位的時候,整個車隊跟著振奮了起來。
當通過四號彎道的那一刻,陳墨白再度給予對手沉重的壓迫感,當對手五檔加速通過六號彎預備剎車通過七號彎時,陳墨白卻利用時間差搶線成功,果斷地全油門通過八號高速彎,瞬間拉開距離,宛如抽刀斷水!
「喔——」親眼目睹這一瞬的觀眾們紛紛高舉雙手為他鼓掌!
那一刻,沈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
「埃爾文·陳現在排在了第六位!在馬庫斯車隊簽約他的時候,還有不少人提出疑問,認為他已經生了鏽!看看這個超車,我想排在前五位的車手們要小心了!他的隊友凱斯賓也到達了第九位!」
陳墨白繼續向前馳騁,在第三十八圈進入維修站換胎之後繼續向前。
他繼續挑戰觀眾的神經,在四圈之後,距離排在第五位的佩恩只有兩個車身的差距。
佩恩在之前與杜楚尼的爭鬥中失誤,失去了第二位後,又被後面的對手超越。
但是此時佩恩的心態已經調整好,駕駛也相當穩健,比起之前被陳墨白超越的車手,佩恩更有耐心並且更加小心。
陳墨白連跟著佩恩八圈仍舊沒有找到超車的機會,不僅僅是觀眾和解說員看得心力交瘁,就連沈溪的牙關也跟著咬緊,彷彿開著賽車的不是陳墨白,而是她。
「佩恩可是與溫斯頓較勁次數最多的車手。埃爾文到底能不能咬下這塊硬骨頭呢?」解說員顯得十分興奮。
佩恩靈活地改變自己的線路和節奏,搶先進彎出彎,毫無死角。
但與此同時他也沒有甩掉陳墨白的機會。
終於進入了倒數兩圈。
觀眾們的瘋狂像是要將世界掀翻。
郝陽和林娜就像著了魔一般也跟著呼喊。
「超過他!超過他!」
陳墨白在對手減速通過第13號彎時,終於找到了機會,在與佩恩瞬間並行之後,沒有人反應過來他是怎樣做到的,只知道他靈活地加速和減速通過了最後的兩個彎道,全力衝向排在第四位的車手。
沈溪覺得自己好像進入了陳墨白的身體,與他合二為一。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判斷,都與她的大腦不謀而合。
此時的溫斯頓已經以絕對領先優勢通過終點,試圖咬住他長達十二圈的杜楚尼拿到了第二。
陳墨白的車與第四位的車手幾乎同時衝過終點線,看的人一陣心驚膽戰。
那是一種超越一切的爽快感,沈溪的血液奔騰著隨著陳墨白的衝線,奔向更遠的地方。
「埃爾文是第幾?」馬庫斯先生緊張地等待結果。
幾秒鐘後,車隊傳來嘆息聲。
解說員開口道:「埃爾文很可惜以零點二秒的差距,位居第五。但這對於馬庫斯車隊來說也算開門紅了!」
而凱斯賓也在最後一圈驚險地甩掉了老對手卡門,得到了第八名。
當兩位車手回來的時候,大家熱烈地鼓掌。
「幹得好啊!」馬庫斯抱住陳墨白和凱斯賓。
凱斯賓撇了撇嘴,用胳膊肘撞了陳墨白一下。
「你好歹要拿個前三吧?」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陳墨白笑道。
「沒關係!下一站比賽在上海,埃爾文,那可是你的家門口啊!」
而林娜和郝陽也趕過來向陳墨白表達慶祝。
「喂!看了你這場比賽,我真的覺得自己支援你回去f1是對宇宙做出了巨大的貢獻!」郝陽高聲道。
「我不會忘記你這個成功男人背後的男人的。」陳墨白好笑地說。
「我還是不適合站在成功後面。」郝陽搖了搖手指。
一直繃緊的那根弦,終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馬庫斯先生高喊道:「今天請大家喝啤酒!喝多少都行!」
「哦——」
在一陣陣的歡呼聲中,陳墨白走到了沈溪的面前,笑著問:「你有沒有一直看著我?」
「這一次我有!絕對有!」沈溪很認真很肯定地回答。
「那麼你現在什麼感覺?」陳墨白又問。
「眼睛好燙。」沈溪揉了揉眼睛。
她分不清自己是因為一直不肯眨眼睛,還是因為賽道上的陳墨白太耀眼。
「那你還記得這場比賽之前,我們之間的約定嗎?」陳墨白低下頭來問。
「等比賽之後,在阿爾伯特公園騎雙人腳踏車嗎?」
「嗯。」陳墨白點頭。
「我早就準備好了。」沈溪露出得意的笑容。
「準備好什麼?」
「明天給你看。」
「你還真是得意的莫名其妙啊!」
這時候,陳墨白的手機響了,替他保管手機的馬庫斯將它遞了過去,擠了擠眼睛說:「是奧黛拉·威爾遜打來的。她肯定是想要約你吃完飯。」
其他人露出瞭然的笑,但是沈溪卻再次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堵住了一般。
「那馬庫斯先生你替我告訴她,沒有拿到前三名,我愧對她的那份通稿,正在反省中。沒有心情。」陳墨白沒有接過手機,而是隨手拿過後勤人員遞過來的飲料,大口喝了起來。
「喂,你這是在欲擒故縱嗎?」馬庫斯說。
「不,我只是想要清淨一下。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代替我去和威爾遜小姐吃晚餐。」
「我的天……鬼都看得出來她對你有意思,你就這樣?威爾遜小姐很性感啊!」
「所以呢?」
「我只是不希望你憋得太厲害了,不利於身體健康。」馬庫斯很關心地說。
「但是我不覺得她性感啊。」
「那你覺得怎樣的性感?」
「嗯,我喜歡身體曲線不要那麼跌宕起伏的。」
「……我不是很瞭解你們東方的審美觀。」
陳墨白笑了笑,他走向資料分析師,想要看一看對方的初步分析,沈溪卻下意識跟在了他的身後,像個小尾巴,但卻又不說話。
「怎麼了?」陳墨白終於意識到了沈溪的存在,轉過身來看著她。
「你……你不喜歡威爾遜小姐嗎?」
「我很欣賞她,但是欣賞和喜歡是不同的。就像你欣賞霍爾先生,但你不會想要和他談戀愛。」
「霍爾先生已經結婚了。」
「好吧。」陳墨白似乎沒有繼續討論下去的意思,而是端著平板電腦,摸著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考。
「你不是說過,你心裡面的那個人很聰明,會用特別的視角去看世界,而且很獨立很堅強嗎?」沈溪問。
「所以呢?」陳墨白放下平板電腦,與沈溪對視。
「所以,奧黛拉·威爾遜不符合嗎?我明明看到那張你們在車門前親吻的照片了,難道你只是因為荷爾蒙的原因,要解決自己的需求嗎?」
陳墨白在聽到最後的一句話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你的提問還真夠直接的。」
「那你也直接回答我啊。」
「她很聰明,但不夠睿智,她的視角也並不特別,只是寫作專欄的時候措辭犀利有趣。還有,我沒有讓她親到我。我讓馬庫斯先生替我婉拒她的邀約就是不打算給她第二次想要親我的機會。至於解決荷爾蒙分泌這件事,是個難題。你要幫我解決嗎?」陳墨白側過臉來,似笑非笑。
「我……我解決不了……」沈溪退了兩步,立刻轉身快步離開。
這時候和奧黛拉·威爾遜結束通話的馬庫斯狐疑地看著沈溪離開:「埃爾文,你跟沈博士說了什麼了?」
「沒什麼。我只是打擊報復了一下而已。」陳墨白攤了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