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沈溪不會從我的身邊消失,那麼我和skyfall都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
他們一起回到了車隊,沈溪享受到了貴賓級的待遇。
「咦,這一大盒巧克力是誰送的啊?」
「當然是我送給你的!可可能讓你心情愉悅,恢復活力!」阿曼達說。
「向日葵是誰送的啊?」
「馬庫斯先生送的!那個吸血鬼小氣包竟然送花給你,我們的下巴都快掉了!他說不能送你紅玫瑰,所以送你向日葵!」
「哇……馬庫斯先生真好!那……這個……這個錘頭是誰送的?」
「那個啊……那個是凱斯賓送給你的……小王子說,你可以把林少謙的照片放在地上,用這個錘頭死命敲……直到把地磚敲爛!那塊地磚也是小王子送給你的,呵呵……」
沈溪拿著錘頭,第一次體會到每一次郝陽聊天時總是發黑人問好臉給自己是什麼心情了。
馬庫斯先生對陳墨白簡直感激涕零。
「如果不是有你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才好。聽阿曼達說,沈溪離開之前就像美劇《行屍走肉》裡面的殭屍……真的好奇你是用什麼方法讓她恢復過來。」
陳墨白淡然一笑。
「其實一個人如果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當然就是要用更重要的東西來填補了。」
「只是……我們沒有證據證明mnk的概念車設計是偷盜了沈博士的,就算想要打官司都贏不了,真的心裡很憋火。現在研發部門應該都知道這件事了,對士氣有很大的影響。」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從頭到尾,mnk就沒有想過要和車隊合作。他們的目標其實是沈溪。」
醉翁之意不在酒,挖掘高階人無可厚非,畢竟睿鋒也曾經有這樣的打算。
但是像mnk這樣越界的,實在讓人氣憤。
「所以他們派來了那個林少謙。什麼老同學重逢都是假的,那個林博士就是想要以從前的交情來接近沈博士,如果不能說服她加入mnk,就要讓她一直以來的努力沒有價值。」馬庫斯用拳頭打了打自己的胸口,「是我太不小心了,被mnk開出的條件迷惑了。」
陳墨白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
「其實林少謙擁有沈溪的概念設計圖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因為沈溪設計它的時候,它並不是車隊的主流發展方向,車隊也沒有就這個設計與沈溪簽訂研發合同,所以沈溪沒有太注重保密工作。很多設計師都不擅長cad,沈溪也是,所以設計圖並沒有被存在電腦裡,而是沈溪在家裡完成的。林少謙曾經到沈溪的家裡做過客,他可以趁沈溪招待他的時候將這個圖拍下來。」
「mnk的高層看到了這個設計,以他們的資金完全有能力投入研究,於是他們需要更多的資料。」馬庫斯眯起了眼睛,「沈博士是不會帶著這些資料回家的,必然是留在研發部的電腦裡……但是研發部除了專門的外網電腦,所有工程師的電腦都只和內網連線,是一個封閉的環境。難道那個林博士,是直接從沈溪的工作電腦裡複製出來的?可就算那樣,沈溪的電腦有密碼,而且複製任何檔案也需要密碼,沒有沈溪的密碼,那個林博士是怎麼把資料拷出來的?再者,非認證硬體與電腦連線,也會發生警報……為什麼這一切都悄無聲息?」
「嗯……之前我建議你使用的防護系統一直都在用嗎?」陳墨白問。
「當然。」
「那這件事就交給專家來解決吧。」陳墨白扯起唇角,「就算沈溪覺得過去的事情都不重要了,不代表我們願意善罷甘休。」
幾天之後,林少謙正在一個咖啡館裡用筆記型電腦辦公,有人挪開了他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林少謙蹙了蹙眉頭,抬起眼來,看見對面坐著的男人靠著椅背悠閒地看著自己。
「是你。」林少謙挑了挑眉稍。
「對啊,是我。」陳墨白笑了笑。
林少謙將筆記型電腦和上,冷冷地看著對方:「這該不會是巧合吧?」
「巧合?你是說這麼多年不見面不聯絡的老同學忽然見面是巧合?還是你竟然是mnk技術評估小組的一員,來評估老同學的車隊是巧合?」
林少謙的手指下意識收攏,他能感覺到這個男人云淡風輕外表下的冰冷。
「陳墨白,你要說什麼,可以一次性說完。說完之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從此不再互相打擾。」
陳墨白笑了笑,取出自己的手機,將螢幕轉向林少謙。
那一刻,林少謙的神情一怔,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段影片,是他將u盤插在沈溪電腦上的影片,甚至於電腦介面上到底有哪些資料資料被複製的記錄也被複制了下來。
「這是……這是你偽造出來的……」林少謙慌張地一把將陳墨白的手機推開。
「這個到底是不是偽造的,我們會交給商業罪案調查科的資訊小組進行分析,檢控和法庭會給你答案。哦,我忘記告訴你了,mnk所僱傭的那個幫你遠端破解沈溪電腦密碼的駭客已經被抓了。」陳墨白笑著說。
那一刻,林少謙的惶然更加明顯。
「你一定很想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沈溪的電腦裡,啊,無論是她家裡的還是工作室裡的電腦,都有一套程式。一旦有外界硬碟與電腦連線,程式就會自動啟動攝像頭,將連線硬體的人拍下來。這就是你的臉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段影片裡的原因。」
林少謙強裝鎮定,從牙縫中擠出話來:「就算這樣,我也只是插了u盤而已。只是這段影片,你想要指控我盜取了沈溪的資料,聽著有些道理,但還是很牽強。」
陳墨白抬起手,向侍應生要來一杯水,不緊不慢地繼續說:「你複製沈溪的電腦需要密碼,馬庫斯車隊研發部的防火牆還是很頂用的,一般的駭客程式是破解不了他們的密碼,所以需要駭客遠端與電腦直接聯絡進行破譯。你插在沈溪電腦上的u盤還帶有無線網路功能,它將沈溪的電腦從封閉的內網暴露在了駭客的電腦裡。這個駭客很厲害,他騙過了研發部的防火牆,但是沒有騙過她電腦裡的報警程式。這個報警並不會傳遞給馬庫斯車隊的防火牆,而是啟動另一套逆向追蹤程式,它不僅僅追蹤到了駭客的ip,還開啟了駭客筆記型電腦的攝像頭,把他的臉拍下來了。現在警方已經逮捕了他,通過他所盜取的檔案內容和mnk最新概念車相對比,mnk自身難保,應該會要棄車保帥吧?因為駭客必須在u盤發射的無線網路範圍內行動,所以我猜想你在複製資料之前應該跟那個駭客聯絡過。但願他沒有見過你的臉。」
這時候,一輛警車停在了路邊。
林少謙剛要起身,就被趕來的警員摁住了肩膀。
陳墨白站起身來,從口袋裡取出美金,壓在杯子下面:「這一次,我請你。」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徹頭徹尾利用沈溪的混蛋?別忘了,我給過她機會!我讓她選擇mnk,我替她爭取了龐大的資金支援!是她非要留在馬庫斯車隊!逼得我別無選擇!」
在林少謙被押上警車的那一刻,陳墨白涼涼地開口:「她何嘗沒有給過你機會?她也向你許諾了最單純的未來,只是你看不上而已。」
陳墨白將一個盒子扔了過去,正好砸在林少謙的懷裡。
那是他送給沈溪的永生花。
「所謂永遠,本來就是騙局。」
陳墨白轉過身去,揣著口袋,行走在紐約的街道上
身後的那輛警車,與他背道而馳,直到消失在路的盡頭。
陳墨白取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喂,郝陽嗎?這一次,謝謝你了。」
「不客氣啊!你跟我說謝謝……我有點不習慣……」電話那端的郝陽摸了摸後腦,「那天我收到來自沈溪電腦的預警時,連滾帶爬從床上摔下來,真怕自己追不上那個駭客!」
陳墨白頷首一笑:「果然,天才的朋友,都是天才。」
「你是在誇我是天才嗎?」
「嗯。」陳墨白點了點頭。
郝陽傻傻笑了起來:「我真的心花怒放啊!和你做了二十幾年的朋友,感覺就是為了這一刻。」
「你和趙穎檸要好好的。」
「什麼……你好端端提起那個女魔頭幹什麼啊!簡直折壽!」
幾天之後,電視上公佈了mnk涉嫌竊取馬庫斯車隊概念車設計及資料的新聞,相關高層面臨訴訟。馬庫斯先生接到來自mnk律師團的電話,商議賠償金額。
大家都豎起耳朵聽。
馬庫斯冷哼一聲:「有什麼好商量的?你們有律師團,我們也有。法庭上見。」
電話結束通話,大家紛紛鼓起掌來。
「我就是要上法庭,就是要所有媒體都來關注,要讓所有人知道,那樣拉風的設計是我們的工程師想出來了!只有我們的團隊能夠完成!」
而沈溪則站在電視機前,看著那則新聞播放完畢。
「你看起來有點惆悵。如果你本來就打算把那輛車的設計送給林少謙,就該提前對我說一聲。」陳墨白來到她的身邊,笑著說。
「車子也好,房子也好,這些都能送出去。但是概念和想法並不是我送出去了,就能變成別人的東西了。」沈溪嘆了一口氣。
「那你在感慨什麼?」
「我在想林少謙給我的信。我知道,他在中學畢業的時候……一定是真的買了和我一模一樣的信紙要寫信給我。只是他當時想說的,一定不是喜歡我之類的話。」沈溪說。
「你不是他,當然想不到他的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如果是從前,我想不到他在想什麼。但是經歷這麼多之後,我站在他的角度,忽然能想到他當時對我說的是什麼。」
「哦?你覺得是什麼?「陳墨白走到沈溪的身邊,與她並肩。
「他在向我道歉。」
「你不是說過,他中學時代一直都很照顧你,為什麼要向你道歉呢?「陳墨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