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抓脖子。
「怎麼說呢?我大哥那個人啊,腦筋是很古板的,做事一板一眼,想法也一板一眼,如果他知道我想作什麼,不抓我去碎碎念個三天三夜才怪!他一定會說什麼搶人家的未婚妻是不道德的啦,為這種事吃人家的公司更是卑鄙無恥啦,檯面下的苦衷他一概不論,所以說找他是不行的。」
吁了口氣,他又說:「當然,找我二哥或三哥也行,三哥或許會慢一點,但肯定沒問題。可是……」他無奈地搖搖頭。
「二哥、三哥從不對大哥隱瞞任何事,所以我也不能找二哥或三哥幫忙,因此還是我得靠自己。不過妳放心,我正在想辦法套我大哥的嘴,讓他教我該怎麼作,我相信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可是你的身體……」纖雨眼帶擔憂地低喃。「我不要你勉強自己……」
「安啦,安啦,我不會勉強自己的!」段清狂掠來她的柔荑親了一下。「只要我知道該怎麼作,一臺計算機就可以掌控一切了,我大哥都嘛是這樣!」
見她還想說什麼,他趕緊搶著轉移話題。「我餓了,我們先去餐廳吃東西,下午妳有三堂課,我在這兒睡覺等妳,妳一下課就來找我,ok?」說著,他跳下床拉著她就走。
「下午養好精神,嘿嘿嘿,我要好好在妳身上種幾顆草莓!」
夜裡摸黑走路並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尤其是山裡的路,段清狂跌了好幾跤,吃了好多土才狼狽地繞過主宅摸到了自家地盤上,從涼臺進到黑漆漆的起居室,再回到臥室裡啪一下開啟電燈,五秒後,啪一下又暗了。
情況不妙,非常非常不妙,剛剛那五秒鐘裡有三秒鐘他在適應光亮,而剩下的那兩秒鐘已足夠他看清楚一張狂風暴雨的臉,還有一張天崩地裂的臉,最恐怖的是那張世界末日的臉。
他死定了!
「老四,開燈!」
「不要!」
「開燈!」
「死都不要!」
一陣靜默後,段清狂感覺到有人摸到他身邊,下一秒,世界再度恢復光明,他的心卻烏黑一片,不待某人火山爆發宣告世界末日來臨,他就搶著大叫。
「大哥,我警告你喔,我現在很累,非常非常累,你要是敢對我大吼,我保證一定會哮喘得喘不過氣來,或者緊張得胃穿孔吐血,也可能嚇得心臟病發作,甚至腦溢血當場噶屁……」
這樣一連串威脅下來,不要說火山了,大概連太陽也要熄火了!
「夠了!」段仕濤低嘆,無奈又哭笑不得。「老二,去幫老四放水讓他洗澡;老三,打電話請陳醫生儘快來一趟,說老四的臉發青;老四,你先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他的臉發青?
可是他不覺得自己有這麼累呀!
摸著自己的臉頰,段清狂乖乖地依言坐下,段仕濤也在一旁落座,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半天,那眼神是萬分憂慮的,也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更是憐惜溺愛的,看的段清狂都有點同情起他來了。
「老四。」
「大哥?」段清狂戒備地瞅著眼。
「我們真的很擔心你呀!」段仕濤耐心地把語氣放到最溫和,甚至帶點哀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