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他就要走到跟前,凌凌七趕緊把傘拿起來遞給他,傘還在滴水,她就忘自己衣服上擦了兩下。
「謝謝你的傻!」
她把傘遞了出去,頭低低的不敢看他。
等、等等!
好像、緊張一下,發出了奇怪的音啊。s—an—傻,呸!
s—an—傘啊,她要說的是「謝謝你的傘。」說成了什麼鬼啊!
「不謝,」柏海沒有驚訝,也沒有指著她的錯處開玩笑:「外面還在下雨,傘留給你,我先走了。」
「你飯吃完了呀?」傘那麼大,她想跟他一起走,又不敢說。
「嗯。」
聽他這麼說,凌凌七心裡那個悔啊,她要聰明點,早發現他留下的傘就好了。怎麼會覺得柏海是在作弄她呢,他又不是那樣的人!
「那傘還是還給你吧,我等雨停了再走。或者……」或者我可以陪你走回家呀!
她心裡這樣想著,後半句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我沒事。」柏海的聲音沒什麼情緒,拎起書包似乎想要終止這場對話:「傘你留著吧,以後不要忘記帶傘了。」
被照顧的感覺讓凌凌七有點開心,不安分的愛戀又蠢蠢欲動地在心裡燒起來了。她忽然好奇,說這話的柏海是帶著什麼樣的表情。
他是笑著的。
平靜的眸子注視著沉沉的雨幕,在這樣冷的時候,他的笑容格外溫暖和善。但是,他並沒有在看她。
不知怎麼地,凌凌七聯想起之前別班有個女孩向柏海告白的情景。
女孩長得挺好看,跟她說了聲「不好意思,能起來一下嗎」,就佔了凌凌七的位置,把畫滿愛心情書直直地放到柏海的桌子上。
她得到的回應是這樣的:
「謝謝你想要跟我交朋友,但是現階段,我們的學習比較重要。」
柏海說著,把情書平整地交還到女孩手上。
那時的他也是笑著的,溫和禮貌,周到又不容拒絕地把別人的好感隔開。
印象中,他總是這樣笑的。
不能說柏海不好,他當然是好到不能再好。不接受也不會去傷害你,他拒絕的方式不讓人難堪,也不給自己另添麻煩。
喜歡柏海的感覺就好像是,付諸真心於棉花。
「那麼,明天見。」
門被拉開,道過別的柏海沒有猶豫地跑了出去。
他的衣領還溼著,一衝進大雨裡又馬上被浸得更溼了。
「再……」凌凌七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句有沒有都沒差了。
「再見。」
對於凌凌七來說,這天是非常孤單的一天。
沒帶傘還能幹爽的回到家,本該高興的事情,卻因為「戀愛」這個鬼怪的作祟變得有些悽慘。
家裡空蕩蕩的,爸媽都沒有回來。
只有一份完全沒被期待的快遞到了。
「開光過的筆?」
凌凌七盯著快遞單發愣,想了一會兒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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