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想跟它對話,怎麼破?
凌凌七安靜地待了一會兒,無奈附近實在是找不到其他可以發展劇情的地方。
好吧,認命吧。
「你好,請問你有看到一個和我穿著相似的男生嗎?」她問。
「……」
乘此機會,她仔細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罐頭。
一眨不眨的圓圓眼睛和一動不動的圓圓嘴巴長在罐頭圓圓的頂上,它的身體也是圓圓的。周身繪製的圖案色彩鮮豔,但因為年代久遠,有些難以辨識。
——額,腦洞開過頭了,罐頭不會說話。
凌凌七有些尷尬地舔了舔唇,準備走去別的地方找找柏海。
——走、怎麼走?
忽然,凌凌七發現她邁不動自己的腿。
準確的說,她忘記了走路的方法。
這時,一旁的罐頭終於以一種凌凌七很熟悉的、好聽的語調,慢悠悠開了口:「沒有,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你這樣的花菜了。」
她看著罐頭,驚撥出聲:「你是……柏海?」
靜默良久後,她聽到了一聲——「嗯。」
夢中夢中夢。
在柏海的夢裡,變成什麼都不奇怪。
她能變成指甲、手錶,那麼他也能變成罐頭。
而配合著變成罐頭的柏海,同在他夢裡的凌凌七變成了一個花菜。
所以,她沒有腳,也不會行走。只能在自己降落時撞到的罐頭旁邊待著,落地生根。
罐頭頓了片刻,一板一眼地又補充了一句:「是柏海牌的,糖水黃桃罐頭。」
「噗……」凌凌七憋著笑,隨口瞎掰道:「我是少女牌的花菜,貨號007,你好你好。」
……
「哦。」
罐頭的話不多,反應也總是很遲鈍。
凌凌七看到他身上落滿了灰塵,似乎獨自在這個地方停留了很久。
「你為什麼會在這兒呢?」
面對著平靜的柏海,凌凌七的心情也平復了下來。
他的語氣依舊沒有太大的起伏:「我是被作為垃圾丟到這裡的。」
——丟掉、拋棄,柏海似乎老是在夢裡落單。
凌凌七默默地記住這個重要訊息,厚著臉皮把自己大大的腦袋靠到了罐頭邊緣。
穿成了花菜大概也會被傳染植物的屬性,她好像不太想說話了。
於是,沉默的黃桃罐頭和花菜並著肩,一起看滿天的星星墜落。
剛才沒有心情欣賞,現在才發現,天空中落下的,是流星呀。
「你要吃黃桃嗎?」柏海悶悶地出聲。
「嗯?」她不懂他的意思。
「甜的,黃桃。」罐頭緩緩地晃了晃自己的身子,裡面裝著的黃桃塊撞來撞去,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吃。」她愉快地同意。
「唔……可能有些過期。」他語調平靜地補充了一句。
「沒事。」
身為一個罐頭,很想要被人吃掉的心情,她能理解。
密封了好多好多年的罐頭蓋子自動開啟,黃桃的顏色依然鮮豔,香甜的水果味瞬間瀰漫到空氣之中。
一生只有一次的開蓋。
吃完黃桃,罐頭就再也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就著滿天的星火,月亮散發的光芒如此的溫和皎潔。因為柏海在身邊,所以這一刻的一切都很美,最美。
花菜飽含期待地嚐了一口那甜滋滋的水果。
然後,被毒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