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柏海,不是你口中柏海的小時候。你總是把我當成‘那個柏海’的替代品,我已經受夠了。」
窗簾被一把拉開,正盛的陽光迫不及待地湧進來。
柏海轉身面對凌凌七,窗外過於強烈的日光幾乎要刺傷她的眼睛。
翻出床下他藏好的一整套手銬、腳銬、繩索。男孩的臉上陰鬱的表情與他外表的年齡完全無法匹配。
「知道為什麼我把房間弄得這麼暗嗎?因為,我已經無法對你裝出友好善良的笑容了。你每次都這樣騙我,最多在我身邊一兩天就會憑空消失不見。再出現時,你又會忘了我。」
他看著她,眼裡不加掩飾的依戀滿得快要把她溺斃在其中。
「我對等待感到厭煩,我要想辦法把你留下來。」
一個像羽毛那樣輕飄飄的吻落在了她唇畔,本就僵直了身體的凌凌七,這下僵得連氣都不喘了。
「為什麼嚇成這樣?這是你的初吻嗎?」柏海一本正經地問出口。
「……」凌凌七拒絕回答。
「這不是我的。」柏海語氣輕佻地說。
「……」凌凌七打量著半大的小孩,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因為我親過你很多次了。」非常滿意她呆若木雞的表情,柏海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
——天啦嚕!凌凌七在心裡一臉血的吐槽。
老天爺給她寫的這是什麼狗血天雷爛劇本?!
好久不能與柏海說上話,想要到他夢裡敘敘舊(舔舔他),結果莫名其妙的就被……小黑屋play了。
誰能告訴她這一切都是什麼鬼。
為什麼身體沒有力氣了?好想把這個中二病熊孩子拉出去揍一揍啊揍一揍!!
眼看著手銬拷上了她的床頭鐵柱,凌凌七心裡那個著急的啊。如果真被小男孩關小黑屋了,她作為痴漢的臉面該往哪裡擱?
「我們能不能面對面坐下來,love&的談一談。」
少女軟綿綿地踹了一腳被放在床尾的腳銬,內心是極度崩潰的:「我說你是柏海小時候,因為你就是柏海小時候啊,這是事實,有什麼好生氣的嘛?」
柏海掏出一張照片,指著照片裡的人問她:「你覺得這是我嗎?」
……那張照片,是「大柏海」的照片,凌凌七不用細看都知道,它的背面被自己用2b鉛筆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柏海的名字。
小柏海大概是在她房間裡找到它的?這夢不愧是擁有聰明大腦的柏海,他的夢是多麼功能強大的夢啊,連別人的家都能複製一份一模一樣的!
雖然有點羞恥,凌凌七還是如實回答了:「那就是你啊。」
「瞎扯!」柏海把照片放到自己臉旁邊,讓她比對:「哪裡一樣了?」
——分明是一個大寫的一模一樣啊!輪廓一樣,唇形一樣,連那神秘莫測的小眼神兒都完全沒變。除了年齡不一樣,其他……
好吧,她懂他的意思了。
「不用我比對,你自己看照片也有熟悉感吧?那是長大後的你!是的,雖然你現在有些營養不良,但你長大後就是那麼帥。」
「長大後的我?」柏海蹙起眉頭,不耐煩地說:「別跟我扯什麼,你是未來穿越而來的。」
「額,我要跟你說的比這個還扯。」
見事情越說越不清楚了,凌凌七清了清嗓子,決定把真相對他全盤托出:「我是從夢外面來的,而柏海你,現在在做夢。」
「……」柏海沒有像剛才那樣迅速反駁她,反而陷入了思考。
——什麼嘛,她還以為他沒那麼容易相信呢。
原來之前的有些話,是在激她才講得那麼重嗎?
沉默良久後,男孩才終於抬眼問她:「你是不是又在騙我?」
「為什麼要用‘又’啊?我哪裡騙過你了?!」凌凌七怒了,臉都氣得鼓了起來:「我跟你說哦,我是一個童叟無欺的正太控。知道什麼叫正太控嗎?就是,我最喜歡鮮嫩多汁,有著小臉蛋和小短腿的小正太了,我才不會願意欺騙你這樣可愛小男孩呢!這違背了我做人的原則!」
話糙理不糙,柏海默默聽著,享受她此刻被惹急的表情:「好吧,我勉強接受你的解釋。還有最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你寫那麼多我的名字幹嘛?」
「喜歡你唄。」凌凌七閉上眼,感到自己的心臟跳得飛快,好像有人往她胸腔裡扔了一把煙花:「別給我用腳銬手銬那些有的沒的,我喜歡面前的你,也喜歡長大的你。你不綁著我,我都很願意呆在你身邊的。」
如果你活得好好的,忽然有一天來一個人告訴你,你現在所擁有的全部生活是一場夢。你一定會回那人一句:「你丫有病吧?」
就算柏海活得一塌糊塗,常常希望自己的生活只是一場夢,可他都夢得這麼久了,也沒有從末世這場噩夢裡醒來過一次。
可是,莫名其妙的,凌凌七這麼說,他就又相信了。
順帶提一下,以前她扯的謊比這個更過,她說自己是魔法少女,還會治癒系魔法,柏海也傻乎乎地信了好幾年呢。
所以,他最終還是沒有把凌凌七綁起來,關小黑屋。
雖然他內心非常渴望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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