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出息地嚥了咽口水。
腦袋像是灌滿了汙濁的廢料,負責思考的部分被攪拌成了一團黏膩的漿糊。
下半場的凌凌七魂不守舍,一點兒作用也沒發揮。
籃球好好玩,而籃球場上的柏海她可以全程無間斷地舔一年。
發自肺腑地,凌凌七這麼認為。
……
籃球賽後,柏海快速洗了個澡。
坐在他身邊,可以聞到肥皂的淡淡清香,頭髮似乎也是用肥皂洗的,氣味乾淨好聞。
晚自習時,班上的學生大多都在安靜地做功課。
小情侶隱秘地在抽屜裡牽手,甜甜蜜蜜交扣的十指好像兩塊分不開的口香糖。
即使用左手寫字,柏海的學習效率也是非常快的。
他幫凌凌七檢查今天的作業,發現她的錯題很多。相同的題型,稍微變化一下,她又做不出了。說凌凌七腦子笨,倒也不是,她就是比較馬虎,做題總是三心二意的。
——得想個辦法,提高她學習的積極性。
柏海皺著眉頭,陷入了深思。
積極性這種東西,肯定是要跟興趣掛鉤的。凌凌七的興趣是……嗯,看小黃書。
末世夢那會兒,為了瞭解她更多一點,他在她家看了很多的小黃書。
校園「寓教於樂」的尿性一般是,一邊嘿嘿嘿,一邊逼著對方做題。這種方法,在凌凌七身上行得通嗎?
用飽含私慾的目光,柏海靜靜地打量身邊的少女。
「啪嗒。」
忽地一聲響,教室的燈一下子全部熄滅了。
留下晚自習的年段霎時間炸了了鍋。
「哇,好可怕,搞什麼?」、「怎麼這麼黑啊!」、「是停電嗎?可以回家啦?」、「是不是鬧鬼啊,恐怖死了。」
亂七八糟的討論堆在一起,有人開啟了手機自帶的手電筒。
刺眼的幾束亮光和吵鬧聲叫人感到心煩意亂。
凌凌七並沒有很害怕,她和柏海的手至始至終牽在一起。
扔掉手中的筆,聞著那股好聞的清香,往他的方向貼近。他們在黑漆漆的班級裡,第一次正大光明地抱住了彼此。
這個擁抱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
大手電筒的光從走廊照進教室,班主任的聲音親切熟悉。
「學校忽然停電,今天晚自習結束!你們收拾書包,然後慢慢下樓,到外面就有路燈了。」
能提前放學當然是值得開心的事。
凌凌七摸索著,找到柏海的耳朵,開心地對他說:「走咯,我們去買黃桃罐頭吃。」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她的呼吸溼熱,纏綿地撒在耳邊。耳廓被唇不小心一碰,癢得他敏感地縮了一下身子。
他將她的手又握緊了一些。
「你抓疼我了。鬆開一會兒,我收書包。」
少女輕輕地笑了一聲,想要把左手從他手裡抽出來。
「嗯。」
壓下錯雜滋長的情緒,柏海深吸了一口氣,放開她。
四周傳來談話聲,收東西的聲音,物體不慎掉落的聲音。
不知道面前的是什麼,只覺得龐大的黑暗會把他一點一點吃進肚子。
不喜歡黑,不喜歡下雨。
幽閉的童年和末世夢交織在一起,晦暗的記憶在某些時刻會一大段一大段地湧出來,撕裂腦袋、撕裂理智、最後撕裂顫抖的軀體,讓他看見當初那個蜷縮在角落的自己。
心理陰影,確有其事。
「眼睛還沒有適應黑暗嗎?要不呀我幫你收?對了,我包裡有手機……」
背好書包的凌凌七再次握住柏海的手,把她的手機按亮了屏保,遞給他。
有同學開始陸陸續續地離開教室。
用空著的另一隻手,她幫他收拾桌上的東西。
很奇怪,被她牽一牽,忽然不那麼難受了。
軟軟的手比他小了一大圈,柏海迷戀這種,和凌凌七連線著的感覺。
小巧的手機發著微弱的光,他看見,手機的屏保是一個卡通的黃桃罐頭。
喜歡黃桃罐頭的是柏海,喜歡柏海的是凌凌七。
柏海也非常非常喜歡,凌凌七。
——沒什麼好怕的,她在呢。
舉起手機,柏海加入了收拾書包的行列。
——她在呢她在呢她在呢。
想到體育課上,她和莫南靠得那麼近的腦袋就覺得糟心。
好想找一個藉口,讓自己和她變得更加親近。
還需要更多更多的,親近。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如果在平日裡懷揣了太多不純潔的心思,那些想法會漸漸地汙染你的夢境,以及,進入你夢境的人。
請務必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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