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紛紛起身立正,目送主席離開。
之前,瞿永帶領的空二團編隊還沒到舟杉群島沈家港上空,遠遠的在天上就看見火光沖天的港口裡濃煙滾滾,爆炸聲一環扣一環,新任團長瞿永看著遠處的火光乾著急,扯著嗓子在無線電裡喊:
「同志們,還有五公里就要到目標空域了,一大隊三中隊你們先散開衝上去護航,大家集中注意力,準備進行戰鬥。」
接著瞿永接轉入空一團王海的無線電頻道:「一團長,我是二團副瞿永,我們距離沈家港還有五公里不到,請團長下命令。」
王海由於之前順利的戰況,心情極好的笑著回說:「你小子別叫我團長,我可是副團長,你這個大團長要出我洋相嗎?我們一團的空襲很順利,投彈已經結束了,炸了好幾個大傢伙,現在要護航「空偵五」進行地面火力偵察,接下來這沈家門碼頭就交給你們二團了。」
說著,空一團在王海的指揮下,以中隊為單位不斷向周圍空域散佈開來,護衛著空偵五進行照相偵查。
瞿永由於在之前的浦海空戰中表現勇敢而出色,被組織上果斷的提拔到新成立的空二團擔任代理副團長,空二團從杭洲筧橋機場起飛後就很不順利,為了編隊形,把瞿永的腦袋都搞大了。新編的空二團飛行二大隊和空一團抽調飛行員組成的一大隊在磨合上還有問題,隊形編了老半天,這不,好不容易辛辛苦苦保持隊形飛到了目的地,卻發現空一團都已經吃飽走人了。
瞿永有些焦急上火,心裡直嘀咕,自己這次不會弄砸了吧?聽王海說目前尚沒有發現起飛攔截的敵機,碼頭上的地面防空火力也極為薄弱,於是趕緊命令載彈的一大隊立即對港內實施實施俯衝投彈。他帶頭第一個就衝了下去。
殲五的轟炸能力是比較一般的,作為第一代噴氣式戰鬥機,殲五視野有限,又沒有對地火控雷達,全靠七十年代加裝的一套十分簡單的光學瞄準裝置來投彈,俯衝中開啟減速板,在接近目標時基本靠預判和運氣來轟炸,當然,俯衝距離地面越近,轟炸精度越高,但這也要求飛行員高超的技巧和過人的勇氣。一般來說,在沒有數量優勢的情況下是不建議殲五代替輕型轟炸機進行轟炸的。
空二團的運氣也就一般,雖不如空一團那麼出色顯赫,但一個大隊十二架戰機在輪番俯衝之下也擊傷了五六條炮艇,把碼頭內搞的狼藉一片人心惶惶,有這個戰果,也算對得起才沒練多久的投彈訓練了。
長江口上,信陽號和營口號之前帶著六條炮艇衝出碼頭,等待六條炮艇跟上來之後,正組成了個編隊威風八面的巡航前進著,眼看著午飯時間已到,旗艦信陽號的艦長齊民和艦上軍官們擺出一副紳士做派的樣子,擠在軍官專用的餐廳中用餐,美國罐頭加威士忌,中國香腸加蔥炒雞蛋,倒是頗為豐盛。這充滿虛榮感的一餐直到電報員進來塞給齊民一張電報條後終止了,齊民讀了電報後頓時傻了眼,供軍空襲沈家門碼頭?第一艦隊損失慘重?供軍已經有空襲的能力了?供軍居然有空襲的能力!?這一刻,齊民頓覺後脊上一股涼意透到了胸口,壓得他憋悶異常。
齊民知道,這年頭的空軍對於艦艇來說幾乎是致命的,日本的艦隊就是在美軍連續不斷的空襲中消耗殆盡了,他也知道投誠解放軍的那幾條國民黨軍艦的下場,它們大部分都被立即前往報復轟炸的國民黨飛機炸沉了,就連重慶號這樣的巡洋艦都難逃一死。難道說這個命運,也要輪迴的落到國民黨海軍頭上了嗎?
齊民喘著粗氣,猛地一口喝乾杯子裡的威士忌,一股熱乎勁從胃裡透了上來,暫時驅走了冬天的海上溼寒,他大聲呵道:「返航!……」
他狡猾的奉旨開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