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都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才好,這叫什麼話啊,便宜點要不要,這叫我怎麼回答呢?再說了,公司平時大小事務都是交給周蘭打理的,自己介紹老同學進去,周蘭不知道會怎麼想。會不會以為自己不信任她。
這會子老同學們開始紛紛打聽起小強做什麼生意,一定要小強給每人留個名片下來,以後去北京好找他打秋風。幸好小強長期苦逼打工出身,身上還真的帶著名片,於是口袋裡掏出名片分發。這時鄭曉龍才看清,這二貨身上那揉的皺巴巴油光光的外套居然是件boss,仔細看那做工和麵料就知道,確實是那個德國奢侈品牌的正品沒錯,一件沒有上萬是拿不下來的。如此說來,那亮閃閃的面料並不是化纖,而是高階真絲製成的,可偏偏這樣的高檔貨,被這小子穿的有如地攤上的鹹菜乾一般,土鱉之氣四溢。
這也難怪,小強為了圖方便,除了換洗的內衣,沒帶什麼行李就飛了回來,這幾天和親戚朋友吃吃喝喝的,全是穿著這件「工作服」,別說皺巴巴了,連袖子都帶上了一層葷腥油光,的確是土鱉了點。
在老同學們的起鬨下,小強爽快買了單,還沒出飯店,老班長宇鋒就興致勃勃的提出倡議,大家去酒吧繼續喝二茬。
老班長宇鋒酒量最好,畢竟是成天在外忙活工程的,照他的話說,在國外忙活完一天,必須搞二兩才睡得著,不然躺在**就想家,想的直想哭。
對於喝二茬的建議,大家都沒意見,鄭曉龍為了找回面子,堅持要去本市一家高檔酒吧,據他說,那是他哥們開的,有他在,打個對摺沒問題。
於是大家出門打上車,直奔鄭小龍所說的藍星酒吧而去。
這藍星酒吧的裝修確實很氣派,坐落在乃通的酒吧一條街上,裡面相當大,兩層加起來,足有兩千來個平方,眾人趕到後開了包房,一邊k歌一邊繼續喝酒。鄭曉龍卻很鬱悶,今天被曹小強搶了風頭的事情,把他恨得牙根癢癢。
從小到大,鄭曉龍就沒吃過虧,仗著官二代的身份,一般說來,到哪裡只要報上山門,人家不看僧面看佛面,都是把他當個焦點人物,這也養成了他吃不得虧、眥睚必報的性格。
今天的同學會這般沒面子,讓他很下不來臺,加上酒精的刺激,頓時起了厭恨之心。
眼看大家進了包房,鄭曉龍偷偷跑到一個沒人的包房裡打了個電話,準備狠狠的修理一下這個愛出風頭的死小強。
這藍星酒吧之所以和鄭曉龍關係密切,那是有求與他,其實說白了,就是靠著鄭曉龍這個區長公子的面子,區裡下面的管理單位就睜隻眼閉隻眼了。如今酒吧老闆張福貴接了手機一聽,是鄭曉龍要找人麻煩,立刻吩咐店裡看場子的幾個保安,要他們好好出出曹小強的洋相。
「老闆你放心,我和黑皮好好招呼一下這小子。」這個綽號鐵狗的保安嘿嘿的笑著,在他看來,這種事情實在是小菜一碟。」
這「鐵狗」和「黑皮」二人其實都是有前科的,作為酒吧招聘這樣的人做保安,一方面是看重這些人的資歷,能搞定一些黑道的滋擾,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酒吧自身就有些問題。
作為一家本地小有名氣的酒吧,藍星酒吧仗著自己黑白兩道都吃得開,還順帶手經營些軟性毒品,當然,酒吧也不敢自己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賣,而是默許鐵狗和黑皮這兩個藥販子在店裡,看見有些人像是會消費這些東西的樣子,就上去推銷,問問人家要不要來點刺激的。這兩個藥販子每月都給店裡抽頭,順便幫忙看場子,兩年下來也不見出事,把酒吧老闆張福貴的膽子養的越來越肥。
「黑皮」和「鐵狗」平素裡也不穿保安服,但確確實實是藍星的保安,只是藍星自己不會承認罷了,很簡單,這樣做,萬一賣藥的事發了,藍星酒吧能把關係給撇清。兩人平素裡只是坐在大廳固定的角落裡,叼個煙拿個酒杯,尋找目標客戶,順便看場子。由於這兩人惡名在外,藍星酒吧倒是清閒的很,沒人不開眼,來這裡砸場子惹麻煩。
這下聽了張福貴的話,兩人倒是爽快,感覺平時也沒機會露一手,這下倒是能叫張福貴瞧瞧,哥倆在道上也不是白混了這麼多年。
兩人一商量,準備等小強上廁所時動手,在衛生間狠狠揍他一頓然後走人。想必他就是報了警,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於是,黑皮先摸去小強他們包房,一推門就直說不好意思走錯了,這是藉故假裝進錯房間,為的是認人頭。黑皮看見小強就知道,這就是鄭曉龍電話裡描述的那個欠揍的傢伙,確認之後,兩人就在包房門口不遠處抽著煙等著。
好死不死,曹小強丫的喝了不少啤酒,這不,剛在包房坐了沒多一會,就感覺漲的難受,起身想要去上廁所。馬海生與他關係好,想要同去,卻被鄭曉龍一把拽住,藉口非要和他說會話,馬曉龍有點詫異,感覺區長公子啥時候對自己熱情起來了呢?只好憋著尿坐下,聽鄭曉龍掰扯些有的沒的胡話。小強便徑自一個人出了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