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維容聽著這話怪異,忍不住問張蘊:「顧二孃不是顧四孃的姐姐麼,怎麼反倒,反倒……」
「反倒當著別人的面拆妹妹的臺?」張蘊接下她的話。
胡維容點點頭。
張蘊道:「哎呀,這就說來話長了!」
小姑娘興許是剛從長輩那裡聽了一耳朵八卦,見小夥伴詢問,就忍不住拿出來賣弄。
從張蘊的敘述中,胡維容才知道,第一代定國公顧承,就是跟著太祖皇帝起事的那位,已經去世了。
顧承底下有四個兒子,按照「經國濟民」來起名,現在繼承定國公爵位的,是嫡長子顧經。
顧經的原配焦氏,也就是母親焦老太太的親侄女兒,已經過世多年了,顧經的長子顧凌,女兒顧琴生,顧畫生,都是原配所出。
焦氏去世之後,顧經又娶了許氏為繼室,生下一對兒女,便是顧香生,與最小的兒子顧準。
聽到這裡,胡維容就明白了:「原來顧二孃與顧四娘不是一個母親所出!」
張蘊點點頭,小聲道:「聽說顧二娘子素來不喜歡自己的弟弟妹妹,我估摸著,不是同母所出,終究隔了一層。」
可不是麼,胡維容心有慼慼然:「我也不喜歡我爹那些妾室生的兒女。」
「噓!」張蘊朝她眨眨眼:「顧四娘可不是妾室所出,就算她娘不是原配,也是續絃。再說不管如何,她們都是姐妹,在家裡面如何是一回事,哪裡有到了外面,姐姐還幫外人拆妹妹臺的道理?所以這事兒,顧二孃做得著實不地道。」
胡維容一想也是,便問:「那同安公主為何也不喜歡顧四娘呢?」
張蘊笑嘻嘻道:「我也只比你早來京城幾個月,論理不比你多知道多少,不過就我看到的幾回,益陽王好像對顧四娘很有點意思,同安公主自然就不高興了。」
胡維容:「可是……」
她總覺得還有哪裡說不通。
張蘊壓低了聲音:「還有啊,顧四孃的生辰是三月初三,聽說時辰也不大好!」
胡維容忍不住啊了一下,嚇得張蘊連忙捂住她的嘴巴,幸好這是在野外,大家又都被同安公主那邊吸引了注意力,一時半會也沒人往她們這邊看。
就在她們竊竊私語之時,同安公主似乎對顧畫生的回答很滿意,還想順便再奚落顧香生幾句,便見圍場另外一邊,一行人騎著馬朝這邊過來,卻不是先前的魏初等人,而是另一撥胡維容沒有見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