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顧香生並不覺得倒個酒會少塊肉,但夏侯渝處處考慮她的感受,也不枉自己將這孩子當成弟弟來疼了。
被使以眼色,夏侯渝不情不願地鬆手,一面暗暗將胡維容劃撥上自己黑名單,在心裡拿了根針開始戳小人。
別人看見夏侯渝一副柔弱模樣,絕對不會想到他是一個記仇的人。
胡維容若知道夏侯渝這麼想,肯定要大聲喊冤:又不是我讓她斟酒的,是她自己提出來的!
顧香生落落大方給大家滿上一杯酒,又祝賀胡維容得了魁首,笑容自在,並沒有不滿尷尬之意。
胡維容先前雖然也曾小小羨慕嫉妒過顧香生,但現在有太子和美徐郎與她同坐一個隔間,談笑風生,這兩人又都親眼目睹她文采出眾,胡維容就是再理智,此時也禁不住有些飄飄然,哪裡還顧得上去嫉妒顧香生,甚至還覺得,與太子和徐澈比起來,益陽王未免就顯得稚嫩了。
顧香生回到案前,也給自己滿上一杯青梅酒,卻聽太子道:「四娘方才明明也已經想出下聯了,為何不說出來呢?」
此言一齣,四座皆驚。
眾人俱都望向顧香生這裡,害得她原本已經舉到唇邊的杯子不得不生生停了下來。
「郎君何出此言?」
太子笑了笑:「方才樓下出上聯時,我見你以指代筆在桌案上寫字,寫出來的彷彿就是下聯。」
顧香生:「……」
為何兩張桌案離得並不近,對方能夠看見她在寫字?
再說太子當時不正在與旁人說話麼,為何還會分出心神來注意她寫了什麼?
她心裡作抓狂狀,面上卻慢吞吞道:「郎君只怕是看錯了,我只是胡亂寫著玩罷了。」
太子好像也只是隨口一問,聞言喔了一聲,輕描淡寫:「那興許是我看錯了。」
又對胡維容道:「久聞令尊才名,今日一見,果然虎父無犬女,不枉我特地出宮一趟。」
胡維容微微紅了臉頰,被這樣溫文俊美的郎君誇讚,即便他不是太子,也足夠令人愉快了。
太子又與眾人聊了一會兒,這才起身準備離去。
此時文會已然結束,樓上樓下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有些想要一睹胡維容芳容計程車子,見她遲遲沒有出來,也只好失望離去。
太子一走,其他人自然也沒有再留下來的理由,便都紛紛起身道別,出了六合莊,分道揚鑣。
魏初提前讓僕從回府叫來馬車,這會兒已經在外頭等著了,正好捎上顧香生一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