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香生再怎麼樣也是主人,到時候她們若是被打個半死,就算鬧到太夫人面前,對方頂多就是受一頓訓斥而已。
想通這一點,明月總算比高氏多了幾分識趣。
詩情碧霄力氣不小,又年輕,兩個人怎麼說也能制住一個身材臃腫的高氏了,是以後者雖然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剛想尖叫,詩情卻早有準備,一條帕子塞進去,接連十來個耳光,扇得她是無力反抗,聽得明月臉色發白。
眼看火候差不多,顧香生喊了停。
詩情碧霄停下動作,甩甩手,扇人還是個力氣活,不光對方疼,她們自己手也疼。
「這幾個巴掌,是讓你長長記性,二郎年紀再小,他也是顧家的主人之一,容不得半點輕忽,你若仗著資歷怠慢,這狀便是告到祖母跟前,也沒人會為你出頭。」
顧香生冷冷說完,又看了明月一眼,後者恨不得將自己縮排地裡。
雖然說閒話少不了明月的份,但這次顧香生卻沒準備將她一併收拾,僅僅只是出言恫嚇一番,便帶著詩情碧霄二人走了。
出了柏園,詩情有些擔心:「四娘,若是她們跑去向娘子告狀……」
顧香生搖搖頭:「她們肯定會直接去找祖母的。」
詩情嚇了一跳:「那豈非更加糟糕?」
顧香生不以為意:「我便是要她們去找哩,此風若不遏制,以後她們豈非越發大膽,今日敢教唆二郎不要親近我,說不定明日就能做出更過分的事了。」
三人回到小院,顧準已經玩得不耐煩了,顧香生將他叫過來,交代他不要在高氏面前說出方才那番告狀的話,若是高氏問起,就一問三不知。
顧準有些不耐煩:「四姐姐,我沒那麼笨!」
顧香生挑眉:「你是不笨,就是太毛躁了,推倒花盆弄壞花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顧經萬事不管,許氏一味溺愛,其他兄弟姐妹畢竟不是一母所出,對顧準親切有餘,親近不足,養得顧準天不怕地不怕,唯獨顧香生對他既疼愛又管教,發起火來令顧準有幾分發憷。
「下次不推就是了!」顧準嘟囔。
顧香生搖搖頭,沒再追究。
她倒是不擔心高氏會暗地裡給顧準下絆子,因為高氏也不笨,她知道顧準才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錢,所以就算找顧香生的麻煩,也不會跟顧準過不去的,再說顧準也不是任人搓揉的軟柿子,就他這性情,應該是人見人怕的小霸王還差不多。
連帶跟在顧準身邊的小婢女素月,也被碧霄她們恫嚇一通。
素月膽小,自然唯唯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