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碧霄從外頭進來:「四娘,大娘來訪。」
「大姐姐?」顧香生有些意外,不過還是下榻穿鞋,起身迎了出去。
顧琴生雖然竭力露出笑模樣,但顧香生還是可以看出她其實心事重重,只怕這次不是單純來串門的。
果不其然,等顧香生將林氏她們一屏退,顧琴生便黯然道:「四娘,我與王郎君的事,怕是不成了。」
顧香生啊了一聲,自然要問:「大姐姐何出此言?」
顧琴生苦笑著將事情本末道出。
原來上回她聽了顧香生的話之後,很快就去找焦太夫人請罪,說自己與王令雖然兩情相悅,不過發乎情,止乎禮,並無任何逾距之處,請祖母寬恕。
焦太夫人對她坦白的態度很滿意,又因王家的確門第清貴,王令也稱得上青年才俊,與顧琴生郎才女貌十分匹配,便答應託人去說合。
後來因為墜馬案的處理鬧得沸沸揚揚,此事也就暫時擱置下來,等風波暫平,焦太夫人就託魏初的母親,也就是將樂王妃,去王家詢問,然而得到的結果卻並不盡如人意。
王家雖然沒有一口拒絕,可也沒有明確答應,態度含糊曖昧,令人捉摸不透。
焦太夫人是個好強的,見對方如此怠慢輕忽,頓時覺得王家缺乏誠意,心裡就很不痛快,回頭便跟孫女說了此事,讓她先做好最壞的打算,又安慰顧琴生,說一定會為她找一門更好的親事。
顧琴生一腔情意吊在半空,不上不下,心裡自然難受極了。
她更想親自去質問王令,問他是否忘了當日的海誓山盟,但她沒忘了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若是真這樣做了,只怕非但於事無補,傳出去反會被笑話。
顧香生本來就覺得王令太過風流,恐非良配,但看顧琴生如此難過,倒也不好再打擊她,只問道:「當日王郎君可曾與大姐姐說過締結婚姻之事?」
顧琴生點頭苦笑:「若非如此,我也不敢貿然向阿婆坦白,只是沒想到……」
顧香生安慰她:「也許此事其中出了什麼差錯,且不必心急,等等看,或許會有轉機。」
顧琴生勉強笑了一下,沒有再言語。
陰差陽錯,這件事反倒成了姐妹感情昇華的契機。
在那之後,顧琴生便時常過來找她傾訴自己與王令的事情,顧畫生不知其中緣故,還以為顧香生背地裡給顧琴生吃了什麼迷藥。
此事過了一月有餘,顧琴生雖然很想親自去找王令問個清楚,但最後都忍了下來,反倒是王令那邊派了僕從過來送信,顧琴生狠狠心,連信都不拆開,直接將人趕回去。
如是幾次之後,王家好像才終於有了些動靜,王令的母親親自登門拜訪,提出聯姻。
但這個時候,焦太夫人反而不著急了,以長孫婚事將近,無暇顧及其它為理由,將王家上次的態度學了個十成十,直接原樣奉還。
不過她也的確沒有說謊,顧凌的婚事的確近在眼前了。
二月底,顧家長孫娶妻迎親,顧家上下好是熱鬧了一番,連皇帝那邊都賜下禮物,給足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