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尷尬道:「那要不,你拿去用?」
顧香生笑了笑:「阿孃,我給你講個故事罷。」
顧準一聽有故事:「四姐姐快講快講!」
顧香生:「有戶人家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孝順,每次都將在外面幹活掙的錢財帶回家交給母親,小兒子不學無術,成日在外闖禍,總要父母幫忙收拾爛攤子,可母親偏偏寵愛小兒子,無視大兒子,等到那戶人家的父親去世,小兒子就要求分家,母親將大部分家財和屋子都留給了小兒子,讓大兒子獨自出去闖蕩。」
「大兒子被母親攆出去了,小兒子則和老婆孩子一起,跟母親居住,但過了沒多久,他們很快就嫌棄母親年老力衰,不能幹活,又像當年那母親攆走大兒子那樣,將母親給攆到破廟裡去住,結果母親很快就餓死了。」
顧準茫然:「四姐姐,你在講什麼啊?」
許氏卻是臉色一變:「阿隱,你這是何意?」
顧香生不答反問:「阿孃當初為何給我取阿隱的小名呢?」
許氏聽了這話,不由一噎。
顧香生:「為何大姐姐的小名是阿婧,二姐姐的小名是阿妤,偏偏我的小名卻是阿隱呢?」
許氏蹙眉道:「你如今來追究這些又有什麼意思,你大姐姐她們的小名又不是我起的……」
顧香生:「那阿準呢,阿準的小名總是您起的罷?他叫阿寶,我卻是阿隱。」
許氏眉間籠上輕愁,雖然年過三十,卻不減美貌,反而愈顯成熟綽約的風姿:「阿隱,我知道你心裡一直都怨怪我,沒給你一個好生辰……」
「阿孃,我從來就不覺得三月三這個生辰有何不好!」顧香生打斷她,相似的眉眼有些稚嫩,卻已經開始逐漸綻露屬於自己的風華。「三月三還是軒轅誕辰呢,如何不好了,覺得不好的,只怕只有阿孃您罷?」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許氏蹙眉薄怒。
「女兒還要準備明日的宴會,便先告退了。」顧香生起身行了個禮,便帶著碧霄出去了。
許氏看著女兒消失在門口的身影,也不顧顧準還在場,便對令姜氣道:「你也看到了?真是氣煞我也!也不知她哪來那麼大的怨氣,我是短了她的吃穿用度,還是刻薄她了?這樣的脾性,以後嫁入婆家,稍有不如意,還不鬧翻天麼?」
她素來不是個能吵架的,等顧香生走了,想想女兒的那些話,忍不住捂著胸口順氣。
令姜苦笑:「四娘興許是看見您將那香牌給了二孃,卻沒給她,心中不快罷?照婢子說,您若是不給四娘,那就連二孃也不該給,女兒家心思本來就敏感,這下只怕要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