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香生沒有聽父親顧經說起過,不過這也正常,顧經的政治敏銳度不夠是一回事,也不可能什麼事情都讓他們這種小輩知道。
前太子,如今的思王正與周瑞在說話,嘴角噙著笑意,神情頗為愉悅。
即使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單是這份風儀,便已經引得不少女子注目了。
看上去,這次政治風波,並未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
雖然顧香生常也覺得自己親孃不給力拖後腿,但再看看思王,雖然後者身份比她尊貴,但人家從小的壓力也比她大上許多倍,親孃早死不說,身邊還有一群隨時有可能取代親孃地位的庶母,他自己做得不夠好,老爹不滿意,覺得他是太子,沒理由比其他兄弟差,但要是做得太好,也會給自己惹禍,因為老爹不僅是老爹,還是皇帝。
這種環境下,太子沒有長歪,沒有心理壓力太大而早夭,遭遇了這樣大的變故,還能談笑風生,那心理素質真是不能不令人佩服。
益陽王比太子小三歲,原本還顯得有些青澀,但自從墜馬案之後,顧香生就沒再見過他,眼下投手投足,少了幾分浮躁,多出幾份沉穩。
正當顧香生看向那邊的時候,魏善正好也抬起頭來,二人視線對上,魏善朝她微微頷首,便移開目光,也不再像以往那樣眼睛一亮滿臉喜色了。
顧香生就是再穩重,女兒家被俊秀郎君追求追捧時的虛榮滿足感,她同樣也會有。
當初,魏善對她一見鍾情公開示好時,顧香生心底也不是沒有過一絲竊喜的,但是她很快明白自己跟魏善完全不可能處到一塊去,就算戰勝了他們之間的重重阻礙,性格也志趣未必相投,所以從來不給魏善一點錯覺和希望。
如今看到對方好似徹底放下,她也跟著鬆了口氣。
不過她很快發現,魏善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似乎大多數時候都盯著同一處地方。
不是太子那裡,更不是她這邊,而是嘉善公主的方向。
「你在看什麼?」魏初湊過來。
「你覺不覺得你二兄有些奇怪?」顧香生道。
魏初循著魏善的目光望過去,片刻之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顧香生一頭霧水。
魏初壓低了聲音:「你看嘉善公主身邊,站著一名女子,服色與她旁邊那些婢女不同。」
顧香生看見了,那女子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容貌清秀,舉止溫柔。
「益陽王在看她?」
魏初道:「那是二兄身邊的大宮女,叫玉階,九歲就在二兄身邊服侍了,在二兄面前很得臉面的,我見了也要喊一聲玉階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