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的當真是以品香為樂趣,一路慢慢走,慢慢聞賞,記住心儀的,最後再決定,這算是最認真的參與者了。
在那些人的不同表現中,耳邊傳來少女們的竊笑聲,顧香生髮現這個過程其實也頗為有趣,尤其是觀察每個人聞香之後的表情反映,以及猜測那些俊俏郎君將牙牌投向何方,其實是很好玩的。
不過她更多的注意力,還是放在徐澈身上。
雖說昨夜她已經送過信暗示,但話沒有說得太明白,總會擔心徐澈找錯送錯,心裡未免忐忑,一面後悔自己信上沒寫明白,一面又怕徐澈理解錯信上的詩句,認錯物品。
顧香生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徐澈,後者的步伐卻顯得不緊不慢,目光四下搜尋,幾次拿起來的瓶子都不對,害得她驚出一身冷汗。
魏初取笑:「你可真沒出息,之前把話說明白,直接告訴他你那瓶子長什麼樣,味道是什麼就行了唄,非得玩文字遊戲,現在倒好,平白嚇了自己!」
顧香生對她作了個鬼臉:「這叫懸念!」
她不單看自己的,也抽空看了一下好友的,發現正好有個年輕人站在第二排,將魏初的香牌放回匣子,一面將牙牌投入前面的竹筒。
顧香生扯扯魏初的袖子,示意她看過去:「瞧,有人投了你的。」
魏初卻並不顯得高興,甚至還低聲罵道:「那酸儒!」
顧香生奇道:「怎麼,你倆還認識啊?」
魏初哼了一聲:「誰稀罕和這種人認識!」
顧香生聞言覺得大有深意,正要追問,便聽得那邊傳來驚叫:「我的娘誒,這是什麼味道!」
眾人紛紛轉頭,卻見北齊使臣將一個青中帶黃的琉璃瓶丟回匣子,露出嫌惡交加的表情,掏出帕子不停地拭著手,像是生怕沾上什麼髒東西。
顧香生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魏初的眼睛還停在那裡,沒去注意看顧香生的臉色,口中奇道:「怎麼了,發生何事?」
許多人都聽見北齊使臣的叫聲了,站在使臣旁邊的嚴希青,即嚴希桐的兄長,也彎腰拿起那個瓶子,嘴上還笑道:「不過區區香露,何令蔣公至於此……」
此字還沒落音,他的臉色也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