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魏初還在怒斥顧畫生:「你胡說八道什麼,阿隱怎會拿這些東西來赴宴!」
顧畫生捂著嘴,一臉失言的模樣:「對,對不住,四娘,我不該一時口快說出來……」
魏初氣得不行,見顧香生作為當事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忍不住去拉她的袖子:「阿隱,你快說句話啊!」
顧香生髮現同安公主了,後者就站在益陽王身旁,正衝著她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深吸了口氣:「那的確是我的瓶子。」
那一瞬間,落在顧香生身上的目光各異,有嘲笑,有不解,有純粹看熱鬧的。
顧香生又重複了一遍:「公主,那的確是我的瓶子,但裡面原先裝的是梨花風露,不知何故卻換成了別的,只怕裡面的東西早就被人倒掉了。」
嘉善公主冷笑:「你這樣說,是懷疑我府上的人手腳不乾淨了?」
顧香生:「我非此意,只是我怎麼可能對您不敬,故意帶著這樣的東西上門赴宴,砸您的面子呢?所以此中定然別有誤會,還請公主明鑑。」
嘉善公主:「那好,家院,將其它瓶子一併開啟,我倒要看看,那人是故意只針對你一個,還是也有別人與你一樣!」
顧香生心一沉,她讓自己不要多疑,但嘉善公主的態度的確不怎麼友好,聽說公主與劉貴妃一脈走得近,如果同安想要調換那瓶子裡的東西,公主府的人一定會知道,他們不可能不稟告嘉善公主……
如果最後證實只有顧香生出現這樣的情況,她難免又會陷入眾矢之的的境地,一方面是有故意搗亂,對公主不敬的嫌疑,另一方面就算是被人陷害的,滿場這麼多人,偏偏只有她一個人中招,別人會怎麼看她,又是另一個問題。
這個時候,魏初道:「小姑姑,這樣不妥罷?阿隱絕不會做出這樣失禮的事情,此事最好還是等宴後再查,免得壞了大家的雅興!」
嘉善公主冷著臉:「還是查一查的好,若有人存心陷害,我這個當主人的豈能不知?省得旁人以為公主府的下人都是睜眼瞎,根本沒在幹活!」
「說到這件事,我才忽然想起來。」前太子,如今的思王魏臨忽然開口,他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先前我與顧四娘子偶遇時,她說自己今日多帶了一份香,不過因為參比的只需一份,便將另外一份寄放在我這兒,既然那份現在出了問題,想必這份還是可以參加的罷?」
此話一齣,眾皆譁然。
所有人看顧香生的眼神都變了。
還有的人直接就將視線在思王與顧香生之間來回移動,表情曖昧無比。
誰也沒有想到,思王竟然會出面幫她解圍,為她說話。
嘉善公主的笑容頓時有點勉強:「大郎,你這是……?」
魏臨微微一笑:「小姑姑,你說這符不符合規矩?」
嘉善公主沉吟片刻:「雖然事出突然,不過既然有備份,倒也就罷了,看在大郎的面上,這次就先不作計較。」
顧香生不是木頭人,見狀哪裡還有不打蛇隨棍上的:「多謝思王方才為我保管,多謝公主寬宏大量。」
嘉善公主連半絲笑容也欠奉,叫來家院將碎瓶子和灑了一地的餿水都打掃乾淨,宴會得以繼續進行。
顧香生再去看同安公主時,卻見對方臉上也沒了笑影,正對魏臨說著什麼,看上去有些氣急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