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香生起先還覺得怪異不適,但後來發現有些場合用這個字自稱,還真是別有妙處。
譬如眼下,魏臨的確幫了她一個大忙,這種時候要拜謝人家,對方的身份又比她高,如果還用「我」,就顯不出感激的意思了。
魏臨搖搖頭:「不必客氣,這事說起來,還是同安的過錯,我那妹妹任性莽撞,你別與她一般見識。」
這位殿下倒也乾脆,知道瞞不過她,開口就直接肯定了同安公主的責任。
但如果換了別人,事涉皇家臉面,未必會承認得這樣爽快。
顧香生不由多了幾分好感。
「殿下怎的不去欣賞歌舞,反與我一樣在這裡閒逛?」她隨口問了一句。
「你為何在這裡,我就為何在這裡。」魏臨笑道。
「……」這話說得,完全滴水不漏啊,顧香生嘴角抽了抽。
就這樣圓滑的人還被廢,皇帝的要求到底是得苛刻到什麼程度?
金蕊院景緻不錯,二人腳步放慢,一時無言。
也不知怎的,魏臨說話和善,剛剛還幫顧香生解了圍,可面對他時,她總有幾分沒來由的緊張。
別說直視對方眼睛了,就是聽見他的聲音,顧香生也比跟徐澈說話時醞釀措辭還要緊張。
就在她有點尷尬,考慮要不要借尿遁提前告辭時,冷不防聽見對方道:「現在還早了點兒,如果再過上三兩天,這裡的槐花會開得更漂亮些。」
顧香生也不知道自己腦子抽了什麼風,那一刻偏偏鬼使神差地回了句:「對啊,用槐花作煎餅更香!」
魏臨:「……」
顧香生:「……」
過了片刻,魏臨噗嗤一笑。
顧香生簡直想給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