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康帝目光一轉,落在蔣琮旁邊的夏侯渝身上。
後者從方才便一直安靜坐著,沒說過話,低眉順眼,柔弱無害。
「蔣侍郎,朕聽說,齊人剽悍,三歲能騎馬,五歲能射箭,八歲就能上場打仗了,是也不是?」
蔣琮哈哈笑了起來:「陛下說笑了,齊人固然馬上功夫好些,那也是自小練出來的,又不是從孃胎裡生下來就會了,所謂三歲能騎馬,或許還有可能,若說八歲上場打仗,那就委實太過誇張了!」
皇帝微微一笑:「傳聞縱然有所誇大,想必也事出有因,既然蔣侍郎也說齊人三歲能騎馬,如今夏侯五郎已經十一,朕卻從未見過他上馬打獵,不知今日你這個當舅舅的到來,他可願一展身手,讓朕看看齊國男兒的風采?」
蔣琮面上帶笑,心頭卻不禁破口大罵起來。
夏侯渝一個不知名庶妃生的,跟他算是哪門子甥舅?!
再說了,對方從小就在魏國為質,養成如今一副弱不禁風,比魏國男人還要柔弱的模樣,跟齊國勇士哪裡有半分相似?魏國皇帝這樣說,擺明了是想看齊國的笑話,讓夏侯渝出個大丑,順便報復自己方才把魏國二皇子比下去的事情!
「陛下,這不大妥當罷?」蔣琮為難道,「五郎這孩子生在齊國,卻是養在魏國,只怕來了魏國之後連馬都沒有摸過,萬一摔出一個好歹,讓我回去如何與我們陛下交代呢?」
「喔?」皇帝的笑容淡了一些:「蔣侍郎這樣說,是怪我們魏國咯?夏侯五郎,你自己說說,你願不願意下場射獵?」
夏侯渝被點了名,一臉茫然地抬起頭。
過了好一會兒,他好像才聽懂皇帝的話,慌忙起身拱手:「臣,臣……」
臣了半天,也沒臣出個所以然。
這等柔弱之姿,著實讓齊國人丟盡了臉面!
程載不由提醒道:「夏侯五郎,陛下問你,可願參與遊獵?」
夏侯渝餘光一瞥,蔣琮也正盯著他看,很明顯是不希望他答應的。
他深吸了口氣,弱聲道:「臣願意。」
皇帝笑道:「好!來人,去給夏侯五郎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