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場驚變顛得夏侯渝至今仍有些頭暈眼花,他又不願意在顧香生和魏初面前露怯,只能挨著馬虛站著,搖搖頭:「我若出了什麼事,麻煩的是魏國,蔣琮回國也不會受到什麼嚴懲的。」
遠處傳來雁鳴,緊接著是馬蹄踏踏,箭矢掠過林葉的聲音,顧香生笑道:「罷了,今日是出來遊獵的,若我們空手而回,會讓人給笑話的,來,上馬,姐姐帶你去打獵!」
說罷她翻身上馬,又朝夏侯渝伸出手:「上來!」
想到方才的尷尬情景,夏侯渝還有些猶豫,就聽見對方笑道:「怎麼?你還想坐前面?」
夏侯渝聞言不由瞪了她一眼,抓著她的手上了馬——自然是坐在後面,不過他仍是努力挺直背,雙手虛搭在顧香生腰間的衣裳上,避免碰觸到對方的肌膚。
「抓緊了,這回若是再掉下去,我後面可沒長眼睛!」顧香生喝道。
「香生姐姐,我今年也十一了!」夏侯渝忍不住提醒她,手下卻二話不說直接握住對方柔軟的腰肢。
就在顧香生和魏初剛打算掉轉馬頭,便有一行人策馬從林子那頭過來。
「呵,我當是誰呢?怎麼,這都好一陣了,你們還兩手空空,該不會是找不見獵物罷,要不要讓我的侍衛幫幫你們?」
一聽這無比熟悉的聲音,顧香生就算不用回頭也能認得。
「這小半會,公主就獵到這麼多了?」魏初看著同安公主身後侍衛馬背上掛著的獵物,微微挑眉。
「那是自然。」同安公主微微揚起下巴,「顧四娘,聽說你家二姐也要成親了?」
「有勞公主掛心,的確如此。」
同安公主似笑非笑:「怎麼這麼匆忙呢,而且聯姻的還是呂家,你二姐姐不是和呂音不合麼?」
顧畫生會成為陷害顧香生的幫兇,這裡頭固然有她自己腦子糊塗,容易被煽動的緣故,但始作俑者卻是這位同安公主。
如今顧畫生已經為她自己的愚蠢而付出代價,反觀同安公主,卻輕輕鬆鬆脫了身,由頭到尾只被關幾天禁閉,便什麼事也沒有。
顧香生回想焦太夫人曾經給自己說過的話,忽然意識到同安公主或許不是顧畫生那樣頭腦簡單容易對付的人物,她的確任性妄為,但比起顧畫生,卻謹慎周密多了。
品香會被調換香露也好,東林寺的事情也罷,顧香生就算知道是她乾的,也沒法找出實質的證據,就算找出證據,單憑這些不痛不癢的小事,也沒法拿對方怎樣。
心中想著這些事情,卻不影響她的判斷,顧香生也跟著笑了起來:「這我就不知道了,想來就算偶有齟齬,也不過是小兒女之間的些微彆扭,哪裡還有隔夜仇的,如今她們都要成姑嫂了,感情必然會更上一層樓才是,公主與我家二姐姐感情也不錯,難道聽到這件事情也不為她高興麼?」
同安公主扯了扯嘴角:「自然是高興的。」
她似乎懶得與顧香生繼續廢話了,揮揮手,一行人掉轉方向,往另一頭去了。
顧香生對魏初歉然道:「害你夾在中間兩邊不是人了。」
魏初不以為意:「這有什麼!走罷,咱們也找獵物去,今天可不能空手而歸!」
顧香生一夾馬腹,驅馬向前:「走!」
夏侯渝正聽兩人說話聽得認真,冷不防顧香生忽然策馬前行,他猝不及防,整張臉幾乎撞上對方的後背。